宁乱离不客气地打断他,冷笑道:“跟我嘴硬倒是没什么,能骗得过你自己么?凭你的天赋,卡在金丹巅峰动弹不得快一百年了,为何还不渡劫?是没找到机缘么?还是害怕道心不稳,渡不过雷劫呢?”
“呵,不需你虚情假意,待时机成熟,我自会结婴。”
“是么?那成功了可定要邀我去看看,毕竟像你我这般身负血契的肉炉鼎,好像还从没有能修至元婴的先例吧?”
宁乱离笑得眉眼弯弯:“提醒你一句,最好抓紧点时间,再拖一阵子,等那小少主筑了基,可就能拿你当天材地宝,采补你的修为了哦。”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他,扶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般欺近,五指成爪,挟着凌厉劲风直探而来,宁乱离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掌,硬生生震开攻势,疾退十丈,凛然喝道:“在枉死巷闹事,你想死么?”
扶弼动作骤然一顿,宁乱离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又缓和了语调:“看在相识几十年的情分上,你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但可以给你一条路。”
“什么?”
宁乱离噙着笑意款款走过来,直到二人相距不过一臂,方才踮起脚尖,凑近他耳畔轻声道:“没有血契的路。”
扶弼呼吸一滞,随即突然闷哼出声,面露痛楚之色,抬手死死按住胸口,脚下踉跄了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宁乱离陡然发难,一道法诀拍出,扶弼猝不及防,轰然撞上了身后墙壁,立刻掐诀想反击,却不想一道寒芒闪过,喉头一凉,某个冰冷的东西锁住了他的脖颈。
宁乱离藏在袖中的左手缠绕着一串银丝指链,此刻正如外骨骼一般覆盖在指节上,链刃泛着不祥的青黑色,已生生撕开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直接抵在扶弼侧颈搏动的血管上。
“哈哈哈哈,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是没学会谨小慎微啊,扶弼。”
“你……”
她手指稍一用力,扶弼被迫仰起头颅,话也咽了回去,喉结略微滚了滚,半晌后才咬牙切齿道:“毒妇。”
宁乱离笑道:“先别骂人呀,被血契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我这可是体谅你,现在你落进我手里了,若不回答我的问题,恐怕小命难保,只能乖乖听话了。”
扶弼深吸了几口气:“你想问什么。”
“北边出什么事了。”
宁乱离眸光微沉,肃然道:“自从我杀了拓跋老狗,拓跋家的人已经多年不敢踏入酆都,怎么今年不仅冷不丁地来了,还弄进来个才练气的小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