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潇湘问:“代价是什么?”
巧云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大家都不记得了。”
朱菀迷惑道:“你们都不记得,又怎么知道有多可怕?”
“因为有鬼曾经逃过。”巧云道:“六十多年前,有一对拘魂使试图在中元当夜趁乱逃走,还找了人帮忙,但阴君甚至没有出手,他们就灰飞烟灭了。”
朱菀嚼着果脯,听得津津有味:“怎么灰飞烟灭的?”
“不知道,大家都不知道,可能只有当时帮他们逃走的人才知道。城中所有鬼都听过那个人的名字,但还没有谁从她那里问出真相——或许即便问出来了,也不能说吧。”
潇湘吃惊道:“这个人在阴君眼皮子底下帮助酆都的鬼逃跑,居然还敢回来?是谁,这么胆大妄为?”
巧云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我记得以前叫宁兰,现在……好像叫宁乱离。”
*
宁乱离从一间不起眼的破旧小院中走出,这条街道不同于别处,路上行人寥寥无几,也没有小鬼敲锣打鼓吹唢呐,不多的几盏灯笼漫不经心地悬在头顶,水渠中污水横流,转角残留着暗色的污垢,没人想深究那是什么。
她脚下拐了几个弯,轻车熟路地转进一条空荡荡的近道,忽然顿住脚步,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不会吧,拓跋家是彻底把你逼急眼了,打算顶风作案么,扶弼阿干?”
既然已被她道破,扶弼也就收了法术,悄然现身,面具下传出他冷淡的声音:“你不愿配合,我自然只能强抢。”
宁乱离“哈哈”笑了几声:“真是好听话的一条狗,我只是好奇,你抢得这么积极,到时候是打算叼在嘴里献给主人呢,还是藏在背后刺向主人呢?”
“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
“是是是,我们最忠心耿耿的扶弼阿干,岂能与我这等贱婢做出同等卑劣之事?瞧,有我之鉴在前,他们竟然还放心让你独自带着小少主来鬼城,可真是情深似海、情比金坚呐!”
“……”
察觉到他的沉默有几分别样的意味,宁乱离心念一动,嘴角不怀好意地勾起:“还是说,其实连你也不放心了呢?哎呀呀,可怜我们扶弼阿干百年来鞠躬尽瘁,一片丹心,竟然被如此折辱,真令人唏嘘不已……”
扶弼气息微乱,声音里含了几分愠怒:“若不是因为你——”
“扶弼,少自欺欺人了,狗就是狗,只有受宠和不受宠的区别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