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渡雪最不想跟朱英提的就是心魔种,怕她又钻牛角尖,懒散地打了个呵欠,挥手道:“我真的困了,你……”
“睡吧。”朱英伸出手去,把掀上篷顶的船帘放下来:“我陪你睡。”
“???”
宋渡雪差点叫口水呛死,垂死病中惊坐起:“你、什么?”
“我说我陪你。”朱英满脸认真地说,“我小时候害怕做噩梦,我爹就会来陪我,他说有他保护,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我还一直信以为真,长大些才知道,其实每次等到我睡着他就走了。”说罢,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虽然是哄我,但的确有用,毕竟知道身边有人陪着,就不怕会被吓醒了。”
“好了,你安心睡吧,我就在这。”
“……”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渡雪根本无从推辞,只好视死如归地躺下,躺得端端正正,背挺得比僵尸还直,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睡过这么郑重的觉。
一炷香过后,狭窄的船篷内,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渐缓,最终已几不可闻,显然正在沉心吐纳。
两柱香过后,微苦的皂角味萦绕在鼻尖不散,不是他身上的味道。宋大公子嫌皂角气味太涩,只青睐泽兰檀木之类的君子之香。
三柱香过后,破晓的天光洋洋洒洒的泼下来,穿透单薄的布帘,哪怕闭上眼睛,眼前也是一片光明。
宋渡雪终于怒了,忍无可忍地睁开眼,一个翻身坐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喜欢三尺莫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