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爆出如此尖锐的破空之声,只听“咔”一声巨响,细箭齐根没入了岸边一株柳树的树干,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它扎了个透心凉,两头穿。
看起来她应该不需要省什么力。
一片寂静中,陈清晏轻声道:“我觉得,姐姐光是练剑就已经够了,凡人的武器,还是不要碰了。”
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把底下摇橹的桨夫都吓了一跳,还以为船桅断了,惊慌地东张西望。关之洲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冲上面喊:“公子小姐们,官船乃朝廷威仪所系,莫要太招摇了。”
朱菀从栏杆边探出头来,笑嘻嘻道:“知道啦,最后一支箭,射完就不玩了!”
最后一箭被交到了宋渡雪手里,宋大公子难得谦虚,边搭箭边道:“我也是许久以前练的了,准头不一定如何。”张弓拉弦,瞟了旁边的朱英一眼:“想看我射什么?”
朱英笑道:“古有百步穿杨之说,从这里到河岸差不多百步,不如比比你与古人谁更厉害吧。”
宋渡雪挑了挑眉,箭尖指向迎面而来的一棵垂柳:“这棵?”
“随你。”
宋渡雪不再说话,眯起了眼睛,随着那株垂柳愈来愈近,众人皆跟着屏息以待,他却忽然勾起唇角,箭尖向上一抬,飞箭“咻”地射出,高天之上,一只不幸碰巧飞过的野鸭应声坠落。
陈清晏看得两眼放光,“啪啪啪”地鼓起掌来:“哥哥好厉害!”
宋渡雪收了弓,转身戏谑道:“我与古人谁厉害?”
朱英正忙着接鸭子,空中剑影一闪,莫问已经串着尚有余温的野鸭飞回来。只见那鸭子体硕羽丰,一看就很美味,朱菀顿时欢呼道:“你你你,大公子天下第一厉害,今晚有鸭子吃咯!”
一群人有说有笑地提着鸭子下楼,往厨房走去,只剩下朱慕默默立在檐角的阴影下,凝望着他们的背影,神情隐隐有些幽怨。
不是说比赛射箭,谁输了谁就陪他下棋么?
没有人记得了么?
日暮时分,一整只野鸭已经变成了三盘菜,众人对船上厨子的手艺赞不绝口,还邀请了掌舵的舵工一起吃。舵工老伯也是个直爽人,就着悠悠的河笛声,给众人讲起他行船多年的见闻。
“公子小姐们是不知道,在十几年前,淮河可没现在这么安分,差不多隔上三五年就得发一回大水。我记得最大的一回,水都淹到城门口去了,更不要说岸两边,淹得唷,根本看不出哪是河,哪是地。粮食就不提了,房,人,田,只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