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风里春意浓,河水新绿,鸳鸯睡沙,往来的船只帆樯如林,堤上桃李夹岸,蜂蝶忙来忙去,偶尔经过村落,还能望见遍野金黄的油菜花。
“先生瞧瞧看,我们这地儿可美吧?”舵工老伯胳膊搭着漆红的栏杆,陶醉地深吸了口气,“一年里头最好的时候就是这阵喽。”
官船分两层,关之洲披了件外袍立在底层的船头吹风,闻言笑了笑,还没回答,头顶忽然“嗖”地飞出一只箭。
似乎是力气不够,那箭看起来头重脚轻,被河风吹得直哆嗦,没飞多远就一头栽进了岸边的湿泥里,屁股朝天。
“歪了歪了,只差一点!”朱菀沮丧地喊道,还不忘嘴硬:“这回不能算,有风,河上风太大了。”
潇湘翻了个白眼:“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五箭里有四箭乱飞,你若去打猎,怕是箭都不用捡,全插在别人马腿上。”
朱菀不服气地把弓一递:“你行你来啊。”
潇湘不接,往后退了半步:“我可没说我行,我又没学过……”
朱菀二话不说,直接硬塞进她怀里:“我不也没学过?你别光一个劲地说不行,拿着拿着,总得试试才知道。”
潇湘犹豫片刻,吞了口唾沫,学着朱菀的动作举起弓,有些无措道:“是……这样吗?”
朱菀自己也才刚学会,却相当有指导别人的自信,又是掰手指又是扭手腕,前后左右摆弄了半天,直累得潇湘的胳膊都打哆嗦了才满意:“嗯,现在差不多了。来,射一箭看看。”
“嘣。”
不能说射,只能说有一只箭弹了出去,还没飞出丈余远,就中道崩殂,“噗通”落进了水中。
“……”
朱菀第一个放肆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有人射箭跟丢手绢似的?怕把草垛子戳疼了吗?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个——哎哟!”
潇湘羞愤欲死,照着朱菀的脚背就是一脚:“不准笑!不准再笑了!”
朱英觉得有趣,走过来道:“给我也试试?”拿到弓后信手一拉,大致试了试硬度,随后挽弓直至满月,一触即发。
“等一下。”
宋渡雪端详片刻,托着她手肘往上抬了抬,又绕到朱英身后,略微俯身,比着自己的姿势,细致地调整了动作:“好了。”
朱英奇道:“这样有什么用?”
“能更省力。”
朱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指一松,箭矢离弦,很难想象那么细一根木棍,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