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对‘斩道’的盲目信仰,让我坚持了下来。”
“直到……我即将斩断最后一丝‘情丝’,彻底沦为无情剑傀的前夕。”掌柜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我收到了她托人辗转送来的一封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还有一缕……她剪下的青丝。”
“她说,她不怪我,只愿我……好好活着。”
掌柜的沉默了很久,久到碗中的酒似乎都凉了。
“就是那缕青丝,和她那句话……”他抬起头,眼中竟有了一丝水光,在那浑浊的眸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让我在最后关头,猛然惊醒!我问自己,我修炼,追求强大的力量,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变成一块没有感情、只会挥剑的石头吗?还是为了……守护我想守护的人,过我想过的生活?”
“那一刻,我道心崩裂,却又仿佛获得了新生。我放弃了‘斩道’,叛出了那里。代价是……被废去了大半修为,身受道伤,终生难以寸进。”
他指了指自己这身邋遢的打扮和这间破旧的酒肆,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在这残剑镇开了家酒肆,浑浑噩噩,了此残生。而她……我再无颜去见,听说她后来嫁作他人妇,早已病逝多年了……”
故事讲完,小院内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墨尘看着眼前这个看似颓废落魄的老者,仿佛看到了一个曾经风华正茂、执着于道的剑修,在命运岔路口做出的艰难抉择,以及其后半生的追悔与落寞。
这是一个……弃剑者的过往。
弃的不是手中的剑,而是那条看似通往极致、实则泯灭人性的“道”。
“所以,你酿这‘残剑烧’,其中的残缺与圆满之意……”墨尘若有所悟。
掌柜的点了点头,抚摸着那粗糙的酒碗,如同抚摸着过往的岁月:“剑可残,意不可废。人可落魄,心不可失。这酒中的意,便是我这一生的写照。看似残缺,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满?”
他看向墨尘,目光变得郑重起来:“小友,老夫跟你说这些,并非要你同情。只是想告诉你,道有千万,择其善者而从之。那‘斩道’之路,虽强,却非正道。你的混沌之道,包容万象,前途不可限量,但切记,莫要失了本心,莫要为了力量,变成自己都厌恶的模样。”
“力量,永远应该是守护的工具,而非主宰心灵的枷锁。”
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敲在墨尘心上。他想起自己在幽冥域的杀戮,想起那混沌归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