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
“一群疯子,偏执狂。”掌柜的又灌了一口酒,语气复杂,“为了追求极致的‘斩’,他们可以抛弃一切。亲情、友情、爱情,乃至自身的七情六欲,皆可斩断。他们的剑,无情无性,只为‘斩’而存在。”
墨尘默然。如此极端的道,固然能获得极致的力量,但失去了一切情感与羁绊,与傀儡何异?那还是“人”吗?
“那他为何找上我?”墨尘问道。
掌柜的抬眼看了看墨尘,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身体,看到他体内那五把蠢蠢欲动的混沌之剑。
“因为你的‘道’,与他的‘道’,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相反的,也是相通的。”掌柜的缓缓道,“他修的是极致的‘单一’,是‘断’。而你……”他指了指墨尘,“你走的是混沌,是‘包容’,是‘全’。在他看来,你的道,是对‘斩’之道的挑战,或者说……是一种‘污染’。他来找你,或许是想‘斩’掉你这不该存在的变数,又或许……是想看看,你这‘包容’之道,能否容纳他的‘斩’。”
墨尘恍然。原来如此。道争!这是最根本的理念之争,无法调和。
“多谢掌柜的解惑。”墨尘端起酒碗,敬了掌柜的一下。
掌柜的摆了摆手,仰头将碗中酒饮尽,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浊气,眼神变得更加迷离,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其实……很多年前,老夫也差点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此言一出,墨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猜到这掌柜不凡,却没想到竟与那神秘的“斩道者”有如此渊源。
掌柜的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也不需要墨尘追问,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沙哑而苍凉: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很多细节都模糊了。只记得,那时候,我也是个一心追求剑道极致的愣头青。机缘巧合,遇到了那一代的‘斩道者’,被他那纯粹到极致的‘斩’之剑所吸引,觉得那才是剑道的终极。”
“我抛弃了师门,抛弃了亲友,甚至……抛弃了等待我归去的未婚妻子,毅然追随他而去,投入那无情无欲的‘斩道’之路。”
掌柜的又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仿佛要用这烈酒浇灭心中的块垒。
“我们在那与世隔绝之地,日复一日,只做一件事——练剑,悟‘斩’。斩断木石,斩断流水,斩断清风,最终……斩断自己的情感。我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变得冰冷,变得如同石头,心中也曾有过恐惧和动摇,但那份对极致力量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