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我想说,我会陪你修补。
一片一片,一天一天。
如果你愿意。”
柳儿没有说话。
她看向窗外。
阳光在移动,光斑从地板移到墙面,现在正爬上李明的肩膀,给他的侧脸镀上金边。
这个画面很熟悉——在工坊里,李溟也是这样坐在晨光中,木屑在他周围飞舞。
“在梦里,”她慢慢说,“李溟给我看一个碎成三片的陶碗。
他说,修补的第一步,是理解破碎。
要看清楚每一片碎片的边缘,每一道裂痕的走向。”
她转回头,看着李明:“那你理解了吗?我的破碎?”
李明的手在颤抖。
很轻微,但柳儿看见了。
“我……”他的声音哽住了,“我在学。
学得很慢,很笨。
但我在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是那枚金缮玉环。
青白玉,中间一道裂痕,用金漆填补。
在医院的日光灯下,金线泛着温润的光。
“这个……”柳儿伸手拿起玉环,指尖抚过那道金线,“是真的?”
“真的。”
李明说,“我去古玩市场找了很久,找到这个。
战国时期的玉环,碎了,被人用金缮修复。
我想……也许你会需要它。”
柳儿握着玉环。
玉是凉的,但金线处似乎有一丝温度——也许是她的错觉,也许是阳光照过的余温。
“在梦里,”她说,“祭酒给了我同样的玉环。
他说,破碎不可怕,可怕的是假装完整。”
她抬起眼:“李明,我们还能完整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太残酷。
李明像是被刺了一下,身体微微后缩。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不能。”
他诚实地说,“我们永远不可能回到‘完整’——那个没有裂痕的、天真的完整。
但我们也许可以……可以有另一种完整。”
“哪种?”
“带着裂痕的完整。”
李明指向她手中的玉环,“像这个。
碎了,补了,裂痕还在,但它依然是一个环。
依然可以握在手中,依然可以在光下转动,依然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