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声音也很哑。
他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像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
“我去叫医生。”
“等等。”
柳儿说,声音很小,但他停住了。
两人隔着病房里的空气对视。
空气里有消毒水味,有药物的苦味,有阳光晒在被子上的暖味,还有某种无法命名的、沉重的沉味。
李明先移开目光,按了呼叫铃。
医生很快来了,做了一系列检查,问了几个问题:“知道自己在哪吗?”“记得发生什么了吗?”“身体有什么感觉?”柳儿一一回答,声音平静,思维清晰。
但医生和李明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身体指标正常但其他方面存疑”的眼神。
检查完,医生嘱咐了几句,离开了。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我睡了多久?”柳儿问。
“三天。”
李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但没有靠得太近,“医生说你是……应激性崩溃。
身体启动了保护机制。”
柳儿看向窗外。
天很蓝,有几缕云,慢悠悠地飘。
和稷下学宫的天空很像,但窗框不同——这里是铝合金推拉窗,那里是木棂纸窗。
“我梦见了稷下学宫。”
她说,像是在陈述天气。
李明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梦到什么?”
“梦到我在学修补。”
柳儿看着自己的手,左手手背上贴着留置针的胶布,右手手指干净,但指甲缝里——她仔细看——有一点点暗金色。
不是金漆,是碘伏留下的痕迹。
“梦到一个叫李溟的人,教我金缮。”
李明没有说话。
他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柳儿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我一直在想……”李明放下杯子,声音很低,“如果你醒了,我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是‘对不起’,还是‘你还好吗’,还是……什么都不说。”
“你想说什么?”柳儿看着他。
李明迎着她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疲惫,愧疚,恐惧,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恳求?
“我想说……”他深吸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