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3章 金缮之始  狗到最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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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弧度,力度,速度,都需恒定。

太快则金粉飞溅,太慢则混合不均。

她想起自己练习“媚术”时的精准——那时她计算的是眼神的角度、呼吸的节奏、微笑的弧度。

原来世间所有技艺,到头来都是对控制的极致追求。

“你分心了。”

李溟说。

柳儿手腕一顿,金漆险些溅出。

她稳住呼吸:“在想别的事。”

“想什么事?”

“想控制。”

她如实说,“想我以前如何控制表情、控制反应、控制自己成为别人想要的样子。

现在学控制手腕、控制漆量、控制下笔的轻重——看似不同,实则一样。”

李溟沉默片刻。

工坊里只有研杵与钵壁摩擦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学子诵读《道德经》的隐约声响。

“不一样。”

他终于说,“以前你控制自己,是为了成为别人眼中的器皿。

现在你控制手腕,是为了让破碎之物重获尊严——包括你自己。”

柳儿抬眼看他。

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切出明暗。

这个沉默的墨家弟子,这个整日与木头、金属、陶土为伴的男子,有着一种奇特的通透。

他不问她的过去,却似乎能看见那些裂痕的来处。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她没说完。

“因为你的眼睛。”

李溟继续研磨另一钵漆,这次是透明的生漆,“看器物时,你在分析。

看人时,你在计算。

但刚才你看这片碎陶——”他指向她手中那片最大的残片,“你的眼神变了。

不是计算,是……怜悯。”

柳儿低头看陶片。

灰扑扑的,边缘粗糙,毫无美感可言。

怜悯?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干涸如这陶土。

“我没有怜悯。”

她听见自己说,“我只是在完成一道工序。”

“那就继续工序。”

李溟并不争辩,“把三片拼起来,看看缺口有多大。”

她照做。

三片残陶勉强构成一个碗的形状,但缺失了大约四分之一,像被咬了一口的饼。

缺口边缘参差不齐,最宽处能塞进一根手指。

“现在,”李溟递过一把小刷子,“用生漆涂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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