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柳儿的发丝微动。
她沉默了三秒——对现在的她来说,这是很长的停顿。
她说:“王总,在象棋里,卒子过了河,就不能回头了。
它只能向前走,一次一步,直到被吃掉,或者……走到对方底线,变成更强大的棋子。”
她转头看他,眼睛在霓虹灯下闪着冷光:“我已经过了河。
回头没有意义,只会让吃掉我的风险增加。”
车来了。
她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总坐进去。
柳儿关上门,从另一侧上车。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王总忽然想起会议室里那盆发财树,那些微卷的叶片。
表面茂盛,内里干涸。
他侧头看柳儿。
她正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精致的、会呼吸的雕塑。
她在看什么?是在计算哪栋楼的价值被低估,还是在评估哪个区域的权力结构正在变动?
或者,她什么都没看。
只是系统在待机,等待下一个指令,下一次计算,下一场需要她完美扮演“柳秘书”的演出。
手机震动。
柳儿低头查看,是李明的消息:“妈的手术改到明天了,刘主任亲自打电话说的。
谢谢。”
柳儿回复:“收到。
已调整明日日程,上午可陪往。
需携带病历原件及影像资料,清单已发你邮箱。”
没有表情符号,没有多余词汇,只有精确的信息传递。
她收起手机,继续看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在她眼中映出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可能是一个房间,一个人,一个故事,一个需要计算的变量。
而她,柳秘书,柳系统,柳算法,正在这些光点中安静地运行。
无声,高效,且永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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