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他声音很低,“你变得有点可怕了。”
“可怕是弱者对无法掌控之物的评价。”柳儿抬眼看他,目光清亮,“您不是弱者,王总。
您只是需要时间来适应——适应一个完全理解游戏规则,且愿意在规则内为您效力的盟友。”
她用了“盟友”,不是“下属”,更不是“所有物。”
王总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好。
那盟友小姐,下午高尔夫,张处长喜欢什么话题?”
“他毕业于同济城市规划专业,毕业论文写的是《老城区改造中的文脉延续》。
他最近在收藏民国时期上海地图的复制品。”柳儿滑过平板,“建议您从城市记忆的角度切入,称赞他上周在《城市规划》期刊上发表的那篇文章——我已打印摘要,在您车上。”
下午的模拟高尔夫进行得很顺利。
张处长果然对“城市记忆”话题滔滔不绝,赵局则对柳儿准备的1982年拉菲赞不绝口——那是他结婚年份的酒。
回程车上,王总闭目养神。
柳儿坐在副驾驶,快速处理着邮件。
“柳儿。”王总忽然开口。
“在。”
“你丈夫知道你现在的……工作内容吗?”
车内安静了三秒。
只有空调风口的微弱声响。
“他知道我在做您的秘书。”柳儿声音平稳,“具体工作内容,涉及商业机密,不便透露。”
“很标准的回答。”王总睁眼,看着后视镜里她的侧脸,“但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柳儿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停顿了一下,继续滑动。
“李明的晋升文件已正式下发,薪酬调整从本月生效。
他母亲的手术安排在周五上午,主刀医生是您联系的刘主任。
他弟弟的女友工作问题,已通过陈董的关系解决。”
她转过头,看着后视镜里王总的眼睛:“他拥有他想要的一切。
而这一切,是我作为您秘书的工作成果。”
巧妙回避。
将问题重新框定为“工作成果”,消解了其中的情感与道德重量。
王总看了她很久,转头看向窗外。
“你把自己活成了一份资产负债表。
资产栏填满,负债栏呢?情感呢?尊严呢?那些东西你放哪儿了?”
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