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动作依然高效,内衣、睡衣、一层层覆盖回去,像在封装一件物品。
“下周赵局要去深圳三天,我要陪同。”她背对着他说,“你记得给多肉浇水。
新买的营养液在阳台左边柜子。”
“柳儿。”李明坐起来,“我们不能一直这样。”
“为什么不能?”柳儿转过身,睡衣已经穿好,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现在这样不好吗?你的晋升稳定了,我父母的贷款还清了,我弟弟工作解决了。
我们甚至……”她顿了顿,“我们的性生活数据也在优化。”
“但这不像夫妻。”李明几乎在喊,“这像……像两个机器在对接。”
柳儿偏了偏头,像在思考这个比喻。
“机器对接效率高,错误率低。
夫妻……夫妻会有误会,会吵架,会互相伤害。”
“那也比没有感觉好。”
柳儿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她的手很凉。
“李明,”她的声音很轻,“有感觉的时候,你每晚等我回家,会痛苦。
我看到你痛苦,也会痛苦。
现在我们都不痛苦了,不好吗?”
“但我们现在也不快乐。”
“快乐不是必需品。”柳儿说,“稳定才是。”
她站起来,走向浴室。
“我去洗澡。
你先睡。”
水声响起。
李明坐在床上,看着浴室门下透出的光。
他想起很多个夜晚,柳儿也是这样洗澡,洗三遍。
但那时她出来时眼睛是红的,现在不会了。
现在她出来时,眼睛是干的,清的,空的。
他突然意识到,柳儿可能比他更早接受了现实。
在她还能感受到痛苦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要么改变世界,要么改变自己。
她选择了改变自己。
彻底地,毫无保留地。
而他,还在幻想能回到过去,能找回那个会痛会哭会爱的柳儿。
水声停了。
柳儿走出来,头发包在毛巾里,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表情。
“对了,”她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护肤,“下个月你生日,想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