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无形的标记。
“走过来。”他说。
柳儿走过去,在距离床一米的地方停下。
“近点。”
她又向前一步。
“跪下。”
空气凝固了。
这个指令的意味很清楚——不仅是身体位置的下沉,是某种象征性的、彻底的屈服。
柳儿的膝盖开始发软。
不是生理上的软弱,是精神上的某个支柱在崩塌。
三个月来,她告诉自己:我在收集证据,我在卧薪尝胆,我在为了最终的反击而忍受。
这些想法构筑了一道墙,让她能够站在墙后,看着这一切发生而不至于崩溃。
但跪下,意味着走出那道墙。
意味着承认自己不只是个“收集者”,而是个“参与者”——主动的、配合的、甚至……顺从的参与者。
“柳儿。”王总的声音很平静,“你丈夫下个月的晋升,需要我签字。
你父母刚换的那套房子,贷款是我打招呼才批的。
你弟弟的工作,是我安排的。”
他每说一句,柳儿的心脏就沉下一分。
“这些都是礼物。”王总继续说,“但礼物,是可以收回的。”
沉默。
空调的嗡嗡声,远处街道的车流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这些声音在柳儿的耳朵里混合成一种单调的白噪音。
她的膝盖弯曲了。
很慢,像电影的慢镜头。
先是右膝接触地毯,是左膝。
地毯很厚,很软,但膝盖骨压在上面,还是能感觉到地面的坚硬。
她跪在那里,双手放在大腿上,背挺直,头微低。
像古代宫廷里的侍女,像某种宗教仪式中的忏悔者,像……像她自己都不认识的一种存在。
王总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拖鞋,是睡裤的下摆。
“抬头。”
柳儿抬头。
他俯视着她,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他问,“不是因为漂亮——公司里比你漂亮的有的是。
不是因为聪明——聪明人会反抗。
是因为你的眼神。”
他的手抬起来,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你的眼睛里,有一种很难摧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