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辙。
“你们来了,”男孩开口,声音是孩童的清脆,却带着万年冰川般的寒冷质地,“带着我的‘眼睛’和‘钥匙’。”
他目光扫过李明,又看向柳儿:“一个拿到了‘看见’的资格,一个拿到了‘进入’的许可。墨的考题,总是这么……拐弯抹角。”
“你究竟是谁?墨长老让我们来此,有何目的?”柳儿上前半步,指尖已有灵光暗扣,身体挡在了李明侧前方半步。
男孩——或许该称他为“守钥灵枭”的本体,或是某种更古老的存在——歪了歪头,这个孩童化的动作与他眼中的沧桑极不协调。“我是谁?我是第一个没能走出去的‘梦骸’,也是自愿留下,收拾残局的‘守墓人’。”他抬起小手,指了指周围无边无际的、流淌的暗彩,“这些,是千万年来,稷下血子、甚至更久远之前,无数生灵在此沉沦、遗忘、或是主动剥离的噩梦、狂想、不敢面对的恐惧、无法承载的喜悦……所有过于强烈、无法消解,又未能妥善安置的‘意念碎片’。”
“沉梦幽谷,不是封印梦魇的地方,”李明忽然明白了,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它是一个……处理‘心灵废料’的坟场。而墨长老的幻境课程……”
“是筛选,也是引导。”男孩接道,语气平淡,“用可控的幻境,激发、淬炼你们的心志,教你们面对内心的恐惧与欲望。但总有些东西,过于沉重,或过于隐秘,在幻境中也不愿显露,最终在灵魂深处沉淀、腐烂,化作连本主都已遗忘的‘残渣’。这些残渣,若无去处,便会反噬。幽谷,便是它们的归处。”
“那你呢?”柳儿紧盯着他,“你为何留下?你所说的‘收拾残局’,又是如何收拾?”
男孩冰蓝的眼眸黯淡了一瞬。“很久以前,我也曾是闯入者,像你们一样,带着一个无法释怀的梦……一个关于‘失去’的梦。我太执着,梦变成了囚笼。我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这里,与这些残渣融为一体,成了管理者,或者说,看门人。我梳理它们,防止某些特别危险的‘碎片’逃逸,也……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像你们这样的人。等待有能力‘看见’、并愿意‘进入’的人。”男孩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血肉,直视他们灵台深处,“等待有人,能带走一些东西,分担一些重量,或者……做出一个选择。”
他缓缓站起身,小小的身躯似乎承载着无形的重压。“这里的‘残渣’太多了,多到我也无法完全消化。一些特别古老的、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