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柳儿握着那个信封,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她知道里面是什么,多少钱,能买什么——能还两个月房贷,能买那个她看了很久的包,能让她父母觉得“女儿在城里过得不错”。
她把信封放进包里,拉上拉链。金属拉链的声音,很刺耳。
“我送你下去?”王总问,但人没动。
“……不用,李明在等我。”
“哦,对。”王总笑了,那种玩味的笑又出现了,“好丈夫,还在楼下等着呢。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柳儿没回答。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
“柳儿。”王总叫住她。
她回头。
“下周五,还是这里。”他靠在墙上,抱着手臂,“时间我发你微信。别迟到。”
柳儿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好。”
门打开,走廊的光涌进来,很亮,刺眼。她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走廊很长,地毯很软,踩上去没有声音。她一步一步走着,数着门牌号:1808,1806,1804……
电梯从18楼降到B2,用了28秒。她数着自己的心跳,33下。和来时一样。
走出电梯,车库很凉,有汽油和灰尘的味道。她看见李明的车,还停在那个位置,没熄火,尾灯亮着,红色的,像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她。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李明坐在驾驶座上,没看她,盯着方向盘。
“完了?”他问,声音很哑。
“嗯。”
“疼吗?”
柳儿没回答。她看着窗外,车库的柱子,灰色的,一排排,像墓碑。
李明发动车子,开出去。开出车库,开上马路,汇入车流。霓虹灯闪过,红的,绿的,黄的,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等红灯时,李明忽然说:“对不起。”
柳儿看着窗外,一个外卖员骑着电动车驶过,后面放着保温箱,上面印着某家餐馆的名字。那家餐馆她和李明常去,招牌是酸菜鱼,李明爱吃。
“没什么。”她说,声音很平静,“一次而已,很快就忘了。”
但他们都清楚,忘不了。有些事发生了,就像钉子钉进木头,拔出来,洞还在。那个洞会一直在,在每个夜晚,每次触碰,每声叹息里,提醒他们:这里,曾经有一根钉子,钉进去过。
车子继续开,开向他们那个七十平米、贷款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