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的旋律中。整个空间的气息为之一清。
守钟人露出赞许的微笑:“很好。你们已通过初步试炼。但记住,这仅仅是开始。桥梁一旦建立,就需终生维护。现在,该回去了——你们的身体已接近承受极限。”
李明再次惊醒,这次是柳儿的来电铃声。他接通,两人在电话两端喘着气,许久没有说话。
“我祖父的怀表,”柳儿终于开口,“现实中它就在我手里,我入睡前一直握着它。”
“意识能影响物质,还是物质能渗入意识?”李明低声说。
“也许本就没有绝对的界限。”柳儿停顿,“李明,我想继续。不仅为了研究,也为了...某种责任。”
窗外,天色渐亮,城市开始苏醒。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实验室的窗户上,反射出金色的光斑。李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匆匆赶早班的人群,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现实中,为生计奔波,为情感烦恼,浑然不知另一个维度的空间里,一场跨越千年的传承正在继续。
“下周起,我们重新设计实验方案,”他说,“系统性地探索意识连通的可能性。但必须谨慎——如果守钟人说的是真的,我们可能已经推开了一扇不能完全关闭的门。”
“那就学会如何安全地守护它,”柳儿的声音坚定,“就像我祖父尝试过的那样,就像稷下那些先贤曾经做过的那样。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挂断电话后,李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过去一个月的数据。在文档的末尾,他敲下一行字:“初步证据表明,人类集体意识可能存在某种超个体结构,或可称为‘文化基因库’。进入该结构需特定意识状态,且可能对现实认知产生双向影响。研究建议:极端谨慎,极端负责。”
实验室的白炽灯在凌晨两点发出轻微的嗡鸣。李明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屏幕上的脑波图仍在持续滚动,记录着他和柳儿同步实验的数据。自那次编钟室的突破已过去两周,他们成功建立了稳定的连接通道,每晚都能进入稷下空间,但每次停留时间仍有限制——守钟人警告过,意识离体过久会模糊现实边界。
“看这段δ波。”柳儿指着她屏幕上同步的记录,“每次我们接近‘辩难之间’,你的深层睡眠波段就会出现这个特征性尖峰。而在同一时刻,我的快速眼动期会异常延长。”
李明凑近观察,两人的数据几乎镜像对称。“就像大脑的某种共振。我在理性分析时,你在直觉感知;我陷入深层思考,你在快速联想。我们互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