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退去,李明感到自己在急速下坠,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回到自己公寓的床上。晨光透过窗帘,视频通话仍在继续,屏幕上的柳儿也同时惊醒,两人四目相对,呼吸急促。
“你看到了吗?”李明问。
“银杏树,回廊,还有那个老人...”柳儿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那不是普通的梦,李明。那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一个意识空间。”
“你祖父的日记里有没有提到‘编钟室’?”
柳儿翻身下床,在书架前急切地翻找。几分钟后,她对着摄像头举起一张发黄的地图手稿:“有!这里,看,祖父手绘的结构图,中心位置标着‘钟律堂’,旁边小字注着‘以音律调和意识,以编钟定位时空’...”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明和柳儿的生活分割成两部分:白天,他们是正常的科研人员,分析数据,撰写论文;夜晚,他们成为意识世界的探索者,在梦境中寻找通往“编钟室”的路径。
他们发现进入的条件极为苛刻。两人必须在同一时间入睡,入睡前需进行半小时的同步冥想,且睡眠深度必须匹配。十次尝试中,可能只有一次成功。而即便进入稷下空间,每次的位置也随机不定——有时在藏书阁,有时在观星台,有一次甚至直接出现在“辩难之间”的边缘,差点被卷入一场关于“名实之辩”的无尽循环。
但逐渐地,他们摸索出了规律。那些铜铃似乎是某种路标,不同的铃声组合指向不同的区域。发光古树是中心坐标,无论从何处出发,只要跟随银杏叶飘落的方向,就能接近核心区域。
第三十七次进入时,他们终于站在了编钟室门前。
那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星象图与音律符号。没有把手,只有一排大小不一的钟形凹槽。柳儿从怀中(梦中她不知为何总穿着那身汉服,且衣服有口袋)取出几片银色的银杏叶——这是在古树下收集的。她按照特定顺序将叶片嵌入凹槽,每一片都发出不同的音高。
当最后一片叶子嵌入,青铜门无声滑开。
室内没有地面,只有一片旋转的星海。数十架编钟悬浮在空中,按不同阵型排列,无人自鸣,奏出复杂而和谐的乐曲。星海中央,一个身影背对他们而立,长袍无风自动。
“你们很执着。”是那个老者的声音,但当他转身,面容却变成了中年版,再转身,又成了青年,最后固定为一位与李明年龄相仿的学者模样,只是眼中有着千年智慧沉淀的深邃。
“您是...”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