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枝叶如华盖,叶脉中流淌着淡淡的银光。树下散落着石桌石凳,桌面上刻着模糊的棋局。
“和我祖父描述的一模一样。”柳儿低声说。
他们走向银杏树。随着距离拉近,周围景象开始变化。雾气彻底散去,露出完整的建筑群——连绵的殿宇,层叠的楼阁,青瓦飞檐在某种不知名的光源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学堂里隐约传来辩论声,广场上有人影盘膝而坐,空中漂浮着发光的卷轴和算筹。
“欢迎来到稷下,”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或者说,欢迎回来。”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深蓝色长袍,手中拄着一根虬曲的木杖。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但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本质。
“这是哪里?”李明问,“是梦,还是某种...集体潜意识空间?”
“名可名,非常名。”老者微笑,“你们可以称之为‘遗韵之所’,是思想与记忆的汇聚之地。每个时代那些最纯粹、最强烈的求知渴望,都会在这里留下印记。这里没有时间,没有实体,只有思想的流动与碰撞。”
柳儿急切地上前一步:“我祖父,柳文渊,他来过这里吗?”
老者的目光变得柔和:“文渊啊...是的,他是个勇敢的探索者。抗战期间,他与同仁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尝试意识连通,竟真的触碰到了这里的边缘。可惜当时战火纷飞,他们的实验被迫中断,通道也随之封闭。”
“为什么我们现在能进入?”李明问。
“因为你们继承了那份渴望,”老者说,“也因为‘门’正在重新变得活跃。有些通道因集体意识的强烈共鸣而周期性开启,就像潮汐。你们对真相的渴望,加上血缘与研究的双重连接,为你们打开了通路。”
他顿了顿,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但记住,这里并非无害的游乐场。思想的领域同样有危险,迷失的魂灵,破碎的执念,未完成的辩论可能困住探索者千百个念头流转。尤其要小心‘辩难之间’,那里的议题一旦开始,就必须得出结论,否则参与者将永远陷入逻辑循环。”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一座殿堂突然爆发刺目的光芒,随后传来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整个空间开始波动,景象如水面倒影般扭曲。
“时间到了,初访者不宜久留。”老者挥动木杖,“下次若还能进入,记得寻找‘编钟室’,那里保存着进出的节律...”
话音未落,回廊、古树、殿堂如潮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