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没有指明地点,没有描述细节。但李明瞬间就明白了。一种巨大的、混杂着震惊、狂喜和宿命感的暖流,轰然冲垮了横亘在梦与醒之间、以及横亘在他心头的那道犹疑的堤坝。
他没有任何停顿,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仿佛慢一秒,那种奇异的连接就会消散:
“青石板,杏树,明伦堂的窗。”
点击发送。
几乎是在信息送达提示出现的同时,对话状态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这个小小的提示,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张力。
几秒钟后,柳儿的回复跳了出来:
“还有后山那条,我们没能一起走到尽头的小溪。”
李明看着这行字,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是她。梦里那个眼神清澈、会因为他一句话而眼底漾开星光的少女,和现实里这位严谨聪敏的同事,在此刻,通过这短短的、充满暗语的文字,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梦并非幻觉的残渣,它是一座桥,一座短暂却坚固的桥,连通了被岁月尘封的过往,也悄然改写了此刻的航道。
他不再犹豫,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记得最后……?”
这一次,“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稍长一点时间。然后,柳儿发来了一张图片。
李明点开。
那是一张用手机拍摄的、有些模糊的图片,光线很暗,像是凌晨时分的室内。拍的似乎是一张书桌的一角,桌面上摊开放着一本很旧的线装书,书页泛黄。但图片的焦点,似乎并不在书上,而在书页旁——那里,安静地躺着一片已然干枯、色泽转为深褐,但形状依然完好的……杏叶。
柳儿的信息随之而来:
“醒来时,手里握着这个。我不记得我摘过。窗台上的盆栽是绿萝。”
李明凝视着那片躺在泛黄书页上的枯叶,梦境中杏树下,柳儿指尖拂过树干的情景蓦然重现。一种近乎战栗的感觉顺着脊柱爬升。这不合理,这违背现实的一切法则。但存在本身,就是最撼动人心的证据。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微凉的空气充满肺叶。窗外,天色又亮了一分,城市的轮廓在渐褪的夜色中清晰起来。新的一天无可避免地开始了,带着它固有的节奏、事务和责任。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他打字,每一个字都敲得缓慢而认真:
“今天下班后,如果有空……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好好‘验一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