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形中似有歧路或障碍,使人不知“子”在何方,或如何得“子”,故生疑惑。“疑”便是“对获取正确成果的途径感到不确定”。
这些解读新鲜而富有启发性,但能否成立,需要更严格的检验。他们开始秘密撰写一篇长文,暂时命名为《“成果”视域下的早期汉字释读初探——基于一种可能已佚的先秦文字观》。写作过程也是梳理和深化理解的过程,那些来自“梦境”的知识,渐渐与他们原有的学术训练融合,催生出新的想法。
一天深夜,当李明又一次修改论文中关于“字”与“学”关系的部分时,柳儿忽然发来一条信息:“你看学校古籍修复中心的最新公告!”
公告显示,一批早年出土、但因保存状况极差而一直无法处理的战国竹简,经过最新的高科技手段进行虚拟复原和显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初步释读出部分内容,即将举办一个小型内部研讨会。
而公告下方附带的、作为示例展示的几张模糊的增强图像中,有一枚竹简的末端,隐约可见一个熟悉的徽记——双手托举果实的图案,旁边是两个清晰的战国文字:“合明”。
李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和柳儿对视一眼,在视频通话中看到了彼此眼中同样的震惊与渴望。
那场内部研讨会的邀请名单很难进入,但他们必须想办法。
李明猛地睁开眼。
首先感受到的是坚硬冰冷的桌面,脸颊下压着的书页纹理清晰得硌人。耳边是单调的空调嗡鸣,混合着远处隐约的键盘敲击声。鼻腔里是图书馆陈年纸张、灰尘和一点咖啡渍混合的熟悉气味。
没有墨香,没有竹简的清气,没有稷下学宫辩难时的嘈杂人声。
他缓缓抬起头,脖子因长时间趴卧而僵硬酸痛。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图书馆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对面,柳儿也正从臂弯里茫然抬头,发丝微乱,脸上还带着压出的红痕,眼神空洞地聚焦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明。
“我……”她声音沙哑,清了清嗓子,“我好像做了个……好长的梦。”
李明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胸口。隔着衬衫,什么也没有。没有温润的玉牌,没有那微凉的、刻着双手托举果实图案的实物。
果然,是梦。
一个过于清晰、连贯、逻辑自洽到可怕的梦。梦里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许行先生抚须时手上细微的斑点,竹简上墨迹晕染的纹路,公孙逸青衫下摆的磨损,邹婉刻字时抿紧的唇角,稷下学宫庭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