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像某些理论说的,我们偶然连接到了某个……文化记忆的‘场’?”柳儿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些想法听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像天方夜谭。
管理员阿姨开始巡视,准备关灯了。他们只好收拾东西,随着零星几个学生走出图书馆。初夏的夜风带着暖意,吹在脸上,却驱不散心头的迷雾。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两人都心事重重。那个“梦”带来的冲击远超一般的梦境残留。它不仅提供了大量具体、系统的“知识”,更微妙地改变了他们看待文字、甚至看待“学习”和“传承”本身的视角。
“也许,”李明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校园小径上显得格外清晰,“也许不需要纠结它‘是’什么。就当它是一次极其逼真、启发巨大的清明梦。关键是,我们‘得到’了什么。”
柳儿侧头看他。
“我们得到了一套可能早已失传的、观察和理解汉字的独特方法论。”李明继续说,思路逐渐清晰,“无论它是我们大脑的奇迹产物,还是真的来自历史某个角落的回响,它现在存在于我们的意识里。它有解释力,有启发性。这就是它的价值。”
“你是说……就像许行先生说的,思想是流动的,可以某种形式延续?”柳儿眼睛微微亮起。
“对。我们可以验证它,发展它,用现代的语言学和考古学方法去检验它,看它能走多远。如果它有价值,它就会在今天的学术土壤里,结出新的‘果子’。”李明用了“果子”这个词,自己都愣了一下,这无疑是“梦”中概念的下意识流露。
柳儿笑了,笑容里还有些恍惚,但多了几分坚定:“所以,我们的论文……”
“彻底重写。”李明果断地说,“不从质疑合明学宫是否存在入手,而是直接提出一种基于‘成果’或‘目标导向’视角的先秦文字释读可能路径。我们就用这次‘梦’中得到的框架作为假设,去重新分析一批古文字材料,看能否得出新颖且合理的解释。”
“那……玉牌,还有那些多出来的笔记……”
“或许那是梦境为了让体验更真实而创造的‘信物’和‘痕迹’。在梦里,它们是真实的。醒来,它们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作为记忆,作为灵感,作为推动我们探究的动力。”李明说着,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更让人安心,尽管心底某个角落,仍有一丝不甘的疑惑徘徊不去。
回到宿舍,李明没有立刻睡觉。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打下:《“成”与“果”:一种基于目标实现视角的古文字释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