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种意义上,”李明说,“它们没有真的发生过,否则怎会如此不留痕迹?”
柳儿终于转过头,眼中含着泪,却在微笑:“但此刻,一切如此清晰,不是吗?”
是的,清晰。前所未有的清晰。不再需要时刻关注着那个“我”,注意力自然而然地切换到一切如实发生上。星辰的排列,夜风的温度,远处隐约的钟声,柳儿衣袂飘动的弧度,呼吸的节奏,思绪的生灭...所有这一切直接地、赤裸裸地呈现着,不通过任何滤镜,不意味着任何事情。
这不就是极致的学习么?李明忽然想。稷下学宫,百家争鸣,所有人都在追寻真理,但真理从来不在言语中,不在概念里。真理是这一切如是,是这不容辩驳的存在本身。
“世界从未如此震撼。”李明喃喃道。
“一切如是,”柳儿接道,“这平平无奇的四个字,远远无法传达它带给心灵的巨大震撼。”
是啊,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切如是,竟然一直都如此宏大、浩瀚地存在着,无声,却比任何巨响都更加震颤心灵。这一切如是就这样毫无条件、毫无理由地存在着,存在着,然后永远逝去。
李明感到身体里某种万斤重担消失了。没有了一个真实的“我”时刻需要去挂碍,时刻需要去安抚、维护、确认安全,身体像卸下了万斤鼎一般。心,自由了。
“柳儿,”他说,“痛苦不是问题。”
“烦恼不是问题。”她接。
“念头不是问题。”
“嘈杂不是问题。”
“散乱不是问题。”
“愤怒不是问题。”
“自私不是问题。”
“邪恶不是问题。”
他们相视而笑。在这一切如是中,所有普通人及修行人认为有问题的东西都没有问题了。本来就没有任何问题。
星空下,李明忽然明白了这个“梦”的意义。这不是要他们回到过去,重历青春;也不是要他们重温旧情,弥补遗憾。这是邀请——邀请他们从“我和我的人生”这个故事中解脱出来,无限扩张,直至与这一切如实合一。
“我不再需要答案了,”李明对柳儿说,也对自己说,“不再需要知道我们为何在此,这是梦是真,你会不会再次离开,我会不会再次失去。”
柳儿走近,伸手轻触他的脸颊。那触感如此真实,却又如此不真实。“因为没有失去,李郎。从来没有一个‘你’能够失去,也没有一个‘我’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