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黄与浅棕的交界,边缘微微卷曲的弧度。他喝咖啡时,苦涩与醇香在舌面上展开的过程被放慢了,温度从口腔到食道的路径清晰可辨。
例会上的李明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他汇报了论文进展,提出了下周研讨会的方案,对学弟的困惑给出了建议。但在他说话时,他能同时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导师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窗外工地隐约的打桩声,自己心跳平稳的节奏。所有这些声音并置,不混杂,不争夺注意力,只是存在着。
“李明,”导师王教授在会议结束时叫住他,“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太好。”
“可能没睡好。”李明微笑。
“注意休息。你那篇关于稷下学宫墨道互动的文章构思我很看好,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王教授拍拍他的肩,“做学问是长跑,不是冲刺。”
稷下。又听到这个词。
午餐时,李明独自坐在食堂角落。周小雨端着餐盘过来:“老师,可以坐这儿吗?”
“当然。”
周小雨坐下,打量他:“您真的没事吗?今天在会议上,您好像...特别安静。不是那种心不在焉的安静,是...”她寻找着词汇,“特别在场的安静。”
“在场?”
“就是,您明明在说话,在处理事务,但感觉您同时在...观察?不只是观察我们,观察一切。”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说得有点玄乎。”
李明慢慢咀嚼着一口米饭,感受着米粒在齿间破碎的细微触感。“也许只是累了。”他又用了这个借口,但心里知道不是。
午饭后,他去了校园里那棵最大的银杏树。叶子果然黄了,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灿烂如金。几个学生在树下拍照,笑声清脆。李明仰头看着树冠,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影。某一瞬间,他几乎能闻到那股想象中的、混合着古老书卷和银杏果实的稷下学宫的气味。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柳儿,这次是一张照片: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下有个石桌,桌上刻着棋盘,几片落叶散落其上。附言:“就在我住的酒店旁边公园里。像不像?”
李明放大照片。石桌棋盘,落叶,远处的仿古亭子。不像稷下,不像茶馆后院,但又处处是影子。他打字:“陈老说,该来的,绕地球三圈也会来。”
这一次,柳儿几乎秒回:“所以他也在你梦里?”
李明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承认?不承认?这是个现实世界,现实世界有现实世界的规则,其中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