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记。”李明躬身。
讲座结束后,几位同窗围上来,好奇追问他梦中细节。李明含糊应对,心中却惦记着子时之约。
月到中天,学宫陷入沉睡般的宁静。李明来到小院时,柳儿已在那里。她换了一身深青色便服,头发完全束起,身旁石台上除了香炉,还多了一卷帛书。
“这是?”李明在她身边坐下。
“今日整理医典时,发现一卷残篇,夹在《黄帝内经》的轶录中。”柳儿展开帛书,上面是蝇头小楷,墨迹古旧,“讲的是‘神游’与‘离魂’之症,还有...一种称为‘梦媒’的古玉记载。”
李明心头一动,就着月光细看。残篇记载简略,提及上古有巫觋能以特殊玉石为媒,使意识离体,神游太虚,甚至与逝者之灵沟通。但文末有警告:“神游者,易迷失于幻,魂离而不返。梦媒择主,非有大定力、大缘法者不可持。”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个。”柳儿轻声道,“但这记载不详,只说梦媒之玉多为玄色,触之如生,有微电之感。”
“与墨玉完全相符。”李明从锦囊中取出墨玉,它在月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彷佛在呼吸。“‘大定力、大缘法’...你觉得我们有吗?”
柳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握住了他拿着墨玉的手。她的手指微凉,却稳定。“我不知道我们有没有。但我知道,如果会有危险,两个人面对总比一个人好。”
李明反握住她的手,墨玉在两人掌心之间,温润而坚硬。
他们再次并肩躺下。这次柳儿也握着月长石,但她的另一只手与李明十指相扣,墨玉被包裹在两人的手掌中。
“这次,我们试试有目的地入梦。”李明低声说,“既然墨玉能带我看见过去的稷下,我们能否...主动选择去看某个特定的时刻?”
“比如?”
“比如,墨玉原本所在的地方。那座古墓。”李明说出这个想法时,感到掌心的墨玉似乎轻微震动了一下。
柳儿也感觉到了,她点点头:“好。但要小心,若有任何不对,立刻用老方法唤醒。”
他们闭上眼。柏香袅袅,月色如水。这一次,墨玉的共鸣来得比上次更快、更强烈。彷佛它听懂了他们的意图,迫不及待要展示什么。
不再是渐进的眩晕,而是一种急坠感。
彷佛从高空落入深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飞速掠过的模糊光影——不是稷下的景象,而是更古老、更陌生的画面:青铜巨鼎、龟甲占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