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0章 梦醒是跋涉的开始  狗到最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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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这才完全泄了那口一直提着的气,肩膀垮了下来。是啊,没有陶片,没有后山梨树林的泥土气息,没有那搏动的巨树。只有案上冰凉的木头,眼前沉默的书架,鼻端陈旧的墨香。他们从未离开过藏书楼。漫长而真实的跋涉、发现、惊悸与恍然,原来都囚困在这方寸头颅之内,耗于这午后小憩的片刻光阴。

是梦。仅仅是一个梦。

他低头看向《稷下草木考》,书页恰好摊在记载“梨”的那一页,旁边是他睡前用朱笔做的批注,字迹端正,是他自己的笔迹。窗外,稷下学院真实的、栽种不过数十年的梨树,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动枝丫,花瓣零落,是寻常的柔白,而非梦中那寂然的纯雪。

“可是,”柳儿再次开口,声音已稳了许多,目光也恢复了清亮,落在他脸上,“那‘咚咚’声,我记得。那棵树洞的触感,我也记得。还有……鸭妈妈扔出小鸭时,我心头那一下攥紧的难受。”她顿了顿,“太真切了,李明。不像是凭空而来。”

李明抚摸着书页上“梨”字的刻痕。“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们这些日子,查阅的、谈论的、忧虑的,无非是散佚的典籍,失传的学问,断裂的记忆。梦不过是把这些念想,揉碎了,再用它自己的方式编撰出来。”

“是编撰,”柳儿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真实的梨树,“还是……提示?”

她转过身,背对着光,面容有些模糊,眼神却亮得惊人。“梦里的路,河,树,鸟,鸭妈妈,小兽……每一样,都像是隐喻。尤其是那棵树。它年轻,却承载古老记忆。鸟啄开它,是破坏,也可能真是为了引出被封闭的东西。鸭妈妈扔下小鸭,是绝境下的不得已,但未尝不是将‘生机’分散藏匿,避免被一网打尽。”她走回案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几行关于古梨树的记载,“这和我们查到的、关于那几次‘焚籍’‘藏典’的零星记载,何其相似?”

李明沉默着。柳儿说的,正是他心中翻腾却未能清晰捕捉的念头。梦的荒诞之下,是否真的隐藏着一种扭曲的、属于集体潜意识的真实?那些被遗忘的先贤,在绝望之际,是否真的用了某种类似“分藏”或“托物”的方式,将文明的种子悄悄掩埋?而那掩埋之处,是否真的与梨树、与陶瓮、与某种特定的地理或标记相关?

“可那只是一个梦,柳儿。”他最终还是说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能察觉到的无力,“我们无法依据一个梦,去掘开后山的土地,或者认定某棵梨树下藏着秘密。学院千年,传说无数,大多终究是捕风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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