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却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种洞悉的温和:“一杯,我请你。拿铁?还是你有别的偏好?”
“拿铁就好。”柳儿听到自己说,声音有些干涩。
男子开始熟练地操作咖啡机。蒸汽声嘶嘶响起,空气里弥漫开咖啡豆的醇香。柳儿站在柜台前,看着他侧脸的轮廓,与梦中那个在藏书阁抚琴的身影重叠又分离。
“你...”她鼓起勇气,“你相信梦境有时比现实更真实吗?”
男子将牛奶倒入拉花缸,手腕平稳地转动:“庄子梦蝶,蝶梦庄子。谁又能分得清呢?”他抬眼看了看她,眼神清澈,“重要的是梦带来了什么,不是吗?”
“如果...”柳儿斟酌着词句,“如果梦里有个人,教了你一些东西,醒来后发现那些东西在现实里也用得上。这算什么?”
男子将完成的拿铁推到她面前,奶泡上拉着一片精致的银杏叶图案:“也许那些东西本来就在你心里,梦只是帮你把它们找出来。”
柳儿盯着那枚银杏拉花,说不出话。
“或者,”男子靠在柜台边,语气随意却意味深长,“也许有些相遇,本就不受时空限制。就像有些领悟,一旦获得,就会在所有版本的你之中传递。”
咖啡馆的灯光在他眼中映出温暖的光点。这一刻,柳儿忽然无比确信——不是基于理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知晓——眼前这个人,就是梦里的李明。
也不是。
他是咖啡师,她是审计员。这是2023年的秋夜,不是千年前的稷下。但有什么东西跨越了这些界限,在此刻连接。
“谢谢。”她轻声说,接过那杯拿铁。温度透过纸杯传递到掌心,恰如梦中银杏叶的触感。
“不客气。”男子开始收拾柜台,“对了,我们店周末有冥想沙龙,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不教什么高深的东西,就是大家一起安静坐坐,看看自己的念头。”
他递过来一张简单的传单。上面没有花哨的设计,只有时间地址,和一行小字:“观心如镜,照见本来。”
柳儿接过传单,指尖微微颤抖:“我会考虑的。”
走出咖啡馆,她站在霓虹灯下,回头望去。玻璃窗内,男子正在关掉一盏灯。光影在他脸上明暗交替,整个店面沉入黑暗。
但那张脸,那眼神,那笑容,已如烙印般刻在她心里。
手机又震了,是陈锋的消息:“柳儿,报告我看了,做得不错。特别是那个‘创新业务过渡项’的提议,客户接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