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切开了那个过于真实的梦境。李明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天花板,耳边似乎还残留着稷下学宫那悠远洪亮的钟鸣,以及无数思想交汇的嘈杂余韵。他静静地躺着,试图抓住那些飞快褪色的细节:粗布深衣摩擦皮肤的触感、空气中混合着竹简和泥土的气息、某位辩士眼中灼灼的光芒……但它们如同掌中沙,越是用力,流失得越快。
他侧过头。柳儿也醒了,正望着自己这边的墙壁,侧脸的线条在微光里显得沉静,又有些出神。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单上轻轻划动,像在模拟敲击键盘,又像在临摹某个早已失落的古老字符。
“你也梦到了,是不是?”李明的声音在寂静的晨间显得有些干涩。
柳儿转过头,眼神交汇的瞬间,无需再多言语。那相同的、尚未散尽的恍惚,就是答案。
“不止是‘梦到’,”柳儿慢慢坐起身,抱着膝盖,目光投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更像是……被‘投放’进去,经历了一段。我能记得辩论的核心矛盾,能记得那个推演兵法的沙盘上,山脉与河流的走势,甚至记得反驳我观点的那个人的衣着颜色。但……”她蹙起眉,似乎在寻找准确的词,“但‘我’在那里的感觉,是抽离的,又是沉浸的。像隔着水看一场皮影戏,但我手里却攥着其中几根操纵的丝线。很矛盾。”
李明也坐了起来。那种“失落时间”的既视感再次袭来,但这次更加微妙。梦境的时间流速显然与现实不同,几个小时的睡眠,在梦里或许经历了数日甚至更久。然而,和比利那种绝对的、充满黑洞的“失落”不同,他和柳儿带回了一些记忆的残片,尽管它们飘渺、怪异,带着时空错置的眩晕感。这更像是时间的“褶皱”,而非“断裂”。
“我查过资料,”柳儿忽然说,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屏幕的冷光照亮她依然带着睡意的脸,“人在深度睡眠的快速眼动期,梦境的时间感知是可以被扭曲的。有时候,一个短暂的梦感觉像过了很久。但那通常逻辑混乱,醒来即忘。可我们这次的……”她摇摇头,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太清晰,太有逻辑,太像……一段被完整‘体验’的平行时空切片。”
“平行时空……”李明咀嚼着这个词,走到她身后,看着屏幕上打开的是一些关于梦境心理学和古代稷下学宫的资料页面。“你觉得,那真的是历史上的稷下学宫吗?还是我们潜意识根据阅读记忆拼接出来的场景?”
“我不知道。”柳儿诚实地说,语气里带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我醒来后,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