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做做看。”
柳儿照做了。起初很别扭,像是强行分裂自己的意识。但慢慢地,一种熟悉的双重感知再次浮现:她确实在品尝茶水的清苦回甘,同时,她也“看见”一个名叫柳儿的女子坐在稷下学院的小亭中,手持茶杯,眼神专注又带着一丝困惑。这个“看见”并非视觉,而是一种全息的知晓。
“继续,”李明轻声鼓励,“扩大这个观照的范围。”
柳儿努力维持着那微妙的平衡,将“观”的范围从自己延伸到整个亭子,到对面的李明,到亭外摇曳的竹林,到更远处隐约传来的学子诵读声...她感觉自己像一个不断扩大的、透明的气泡,将触及的一切轻柔地包裹在内,知晓而不评判,包含而不粘连。
就在这时,一阵嬉笑声由远及近。几个年轻的学子从竹林小径跑来,差点撞到亭子,看到李明在里面,急忙收步行礼。
“先生晨安!”
为首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庞红润,额上还带着薄汗,显然是刚晨练结束。他好奇地瞥了柳儿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柳儿在那瞬间,感到自己的“观”被动摇了。少年的目光带来一种被审视、被定义的感觉,仿佛一个标签要贴到她身上——“这是谁?”“和李明先生是什么关系?”——而她的意识几乎要本能地收缩回那个被定义的、有限的“柳儿”中去,去应对,去解释,去维护一个形象。
她深吸一口气,记起李明所说的“不干预”。她没有去加固“柳儿”这个身份,反而尝试将那份被审视的感觉也纳入观照中。她“看”着自己对目光的不适,“看”着自己想要解释的冲动,“看”着那少年单纯的好奇心,也“看”着整个相遇的场景。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她这样做时,那种被定义、被固化的压力消失了。她仍然是柳儿,但“柳儿”变得像一个可以穿脱的外衣,而非她本身。她可以自如地回应,也可以选择静默,不再被“应该如何”的念头捆绑。
“晨安,”李明对学子们点头,语气平常,“晨练结束了?”
“是,先生!今日练了鹤翔桩,感觉气息顺畅多了!”少年兴奋地说,又忍不住看了柳儿一眼。
“这是柳儿,新来的同参。”李明简单介绍,没有任何多余解释。
柳儿对少年们微笑颔首,出奇地平静自然。少年们回礼后,便说笑着继续跑开了。
“做得很好。”李明眼中露出赞许,“他人之眼,是最常见的‘镜’,也是最易使人迷失的幻境。人们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