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是童年时父亲教我认星图的夜晚。无论梦境多么混乱,只要我想起那片星空,就能找到回归的路。”
李明闭目沉思。最深层、最稳固的记忆是什么?不是重大的成就,不是深刻的教训,而是一个平凡的傍晚:母亲在厨房做饭,父亲在沙发上看报,七岁的他趴在地板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和房子。窗外是邻居家炒菜的香味,远处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那个时刻,世界很小,很安全,一切都理所当然。
他将这个画面固化为意识的锚点,感到某种温暖而坚实的东西在心底生根。
天色渐暗,图书馆的灯自动亮起。柳儿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半。
“该走了。钟楼在校园最西边,老校区已经废弃多年,平时很少有人去。”她收拾东西,动作利落,“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轻易相信。‘那边’的东西擅长利用你的恐惧和欲望。”
“你的锚点,”李明忽然问,“还是那片星空吗?”
柳儿的手顿了顿:“现在是星空,加上父亲教我认识的第一颗星——北极星。‘居其所而众星拱之’,他说,无论身在何处,只要找到北极星,就能找到方向。”
他们离开图书馆,穿过校园。傍晚的风带着凉意,路灯一盏盏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温暖的光晕。有学生骑着自行车掠过,车铃叮当作响;有情侣在长椅上依偎,分享一副耳机;远处操场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规律而充满生机。
这一切如此真实,如此值得守护。
老校区在校园西侧,被一片小树林隔开。这里的建筑大多是上世纪早期的红砖楼,藤蔓爬满墙壁,窗户大多破损。钟楼是其中最显眼的建筑,四层高,顶部的钟早已停摆,指针永远指向十点零八分。
“那是通道最不稳定的时刻,”柳儿低声解释,“每天的子时和午时,梦境与现实的界限最薄。十点零八分是一个象征,意味着通道处于将开未开的状态。”
他们推开生锈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楼内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气味,手电筒的光束切割着浓重的黑暗。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坍塌。
“小心,这里已经很久没人维护了。”柳儿走在前面,脚步轻盈得像猫。
李明跟在她身后,手中的手电筒扫过墙壁。上面有各种涂鸦,大多是学生们的“到此一游”,但也有一些奇怪的符号,与元辰宫井盖上的符文相似,却又更加扭曲、狂乱。
“这些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