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杨毅眼神一黯。叶兄……希望他也平安。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从何处来?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王大夫斟酌着问道,“你身上那股阴寒之力,绝非善类,恐怕……惹上了不得的仇家吧?”
杨毅沉默了片刻。他的记忆尚未完全清晰,且北原之事牵扯太大,不便对凡人言明。他想了想,用沙哑的声音道:“晚辈……韩飞。来自北方……途中遭遇仇家追杀,船只沉没,漂流至此。多谢前辈和阿海小哥救命之恩。”
他用了之前的化名“韩飞”。
王大夫人老成精,看出杨毅有所隐瞒,但也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韩飞小友,你既不愿多说,老夫也不多问。只是你伤势极重,需长期调养,且根基受损,修为恢复恐非易事。此地虽是僻壤,但也还算安宁。你若愿意,可暂时在此住下,慢慢将养。只是……务必谨慎,莫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前辈收留。”杨毅感激道。他现在修为尽失,伤势未愈,身无长物,能有个落脚之地,已是万幸。
“你先好好休息,把这碗药喝了。阿海会照顾你。”王大夫起身,又叮嘱了阿海几句,便离开了。
阿海端来药汤,小心翼翼地喂杨毅喝下。
药汤温热,带着淡淡的苦涩和草木清香,流入腹中,化作一股微弱的暖流,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内腑。
杨毅看着眼前这个淳朴热心的渔家少年,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阿海,谢谢你。”他真诚地道谢。
阿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韩大哥,你别客气。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赶海,可有意思了!”
杨毅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发自内心的笑意。
窗外,海风轻拂,带来远处海浪的哗哗声,以及小镇上隐约的喧闹。
北原的冰与血,生与死,仿佛一场遥远而模糊的噩梦。
而这里,是温暖的、充满生活气息的东海之滨。
一切,似乎都重新开始了。
只是,识海深处那沉寂的古鉴,身边那微弱感应的寂灭碑,体内残存的阴寒死气,以及记忆中那些未解的谜团和深藏的仇敌,都无声地提醒着他——
风暴或许暂时平息,但暗流,从未真正止息。
他需要时间,需要恢复,需要力量。
然后,去寻找失散的同伴,去查明未尽的真相,去面对……那终将再次席卷而来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