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迫不及待伸手去抓糖。低着头,细白的手指仔细挑拣油纸包里的糖块,最后认真地把裹着青红丝的都推到沈崖面前:“阿爹吃,灵儿不要这个,苦苦的。”——她始终记得,那些鲜艳糖丝总带一丝涩味。
沈崖接过糖,指尖无意间触到女儿微凉的手指,喉头一阵哽咽,竟说不出话。灵儿却已含住一块剔透的麦芽糖,满足地眯起眼睛,再次摆弄枯树枝,含糊嘟囔:“糖糖甜,药药也甜。”
沈崖凝望着女儿全然沉浸在简单欢喜里的侧脸,眼中满是无法挣脱的无奈,和深入骨髓的痛苦。他清楚,只要灵儿的病一天不好,他就一天逃不出淮渎帮这座牢笼,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罪恶的泥潭里,越陷越深,直至没顶……
吴奎挥手屏退左右,踩着玄狐裘的长毛,独自走向后殿深处。穿过三道刻满晦涩符咒的石门,他的居所比总坛更显森寒——四壁悬满风干的妖兽利爪,寒光森然;正中石台上,一尊面目狰狞的邪神雕像盘踞着,双眼空洞却似能摄人心魄。他俯身从床底暗格取出个巴掌大小的乌木盒子,盒面镶嵌着血红宝石,恰好组成角宿的星图。
这盒子,他已秘藏三年。三年前那个电闪雷鸣的暴雨夜,“上面”传来一道密令——截杀一位携宝过境的云游修士。吴奎起初只当是桩寻常劫杀,这类脏活他干得熟稔无比。可当他在官道旁的破庙蹲守三日,终于等到那修士时,却惊得险些捏碎手中淬毒的匕首——那人衣着简朴,气息却如古井无波,吴奎运起魔功探查,竟连对方修为境界的边都摸不到,只觉那平静表象下,藏着渊渟岳峙般的威压,仿佛稍有不慎,便会被这无形气势碾成齑粉。他缩在神像后,连大气都不敢喘——这等深不可测的存在,绝非寻常散修,背后定有通天势力撑腰。
正当他犹豫是否要放弃任务时,七八个黑衣人突然从山林间窜出,个个气息诡异,出手便是阴毒的夺魂邪术。那修士以一敌多,丝毫不落下风,最后竟将黑衣人尽数击毙,可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就在这时,吴奎猛地从横梁跃下,淬毒短刀直刺修士后心。
摸到修士怀中温热的锦盒时,吴奎的手竟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打开一看,里面乌木盒子上的血红星图,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红光。这一瞬间,他竟鬼使神差地萌生了占为己有的念头。之后他使了一出苦肉计,谎称宝物被他人劫走,出乎他意料的是,“上面”并未深究,这事竟就这么不了了之……
此刻吴奎指尖划过宝石,盒身陡然发出细碎的嗡鸣,宝石次第亮起幽蓝的光晕。盒盖自动弹开的刹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