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米香扑脸,他屈膝沉腰,手指抠进麻袋粗糙的布纹里,腰背瞬间绷紧成拉满的弓——低吼一声,米袋“咚”地砸上肩头!骤然压来的重量让他身子微晃,随即咬紧牙关稳住重心,跟着前头的人,一步一挪朝四五里外的仓库走去。其他脚夫也纷纷上前,扛起米袋,身影在风里连成串。
轮到李业,他学旁边老脚夫的样:弯腰、屈膝、双臂环抱住麻袋,猛地一掀——竟没想象中吃力,甚至觉得还能再扛一袋,可看前头人都是一人一袋,便歇了念头。
通往仓库的路比看着更糟:四五里土路坑坑洼洼,车辙印和牲畜蹄痕搅在一起,前夜的泥水汪在洼里,踩上去“咕叽”响。沉米袋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一步都扯得肩背肌肉生疼,酸痛像无数细针在扎,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累。扛袋的汉子大多闷头走,偶尔粗重喘息,或是对着脚下石块骂两句;经验老到的脚夫则尽量迈开大步,保持着摇摇晃晃却稳实向前的节奏。
日头爬得越来越高,咸腥的海风混着汗味飘散开,被压弯的脊梁在土路上连成一道沉默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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