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我……我想干扛货的活。”
老者却摆了摆手,啧啧摇头:“后生,不是我驳你面子,你看你这瘦胳膊瘦腿的,怕是连半袋粮食都扛不动。账房虽要识字记账,可你模样周正,说话也清楚,我看你是块读书的料,不如先试试账房?”
李业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老丈,我有的是力气,您让我试试吧,干不了分文不取。”
老者还要说什么,李业抢先道:“口说无凭,您让我试扛一袋便知。”老者见他执意,捋了捋胡子,朝墙角努努嘴:“也罢。那边堆着袋压舱用的沙土,足有八十斤,你去扛上一袋,走两步让我瞧瞧斤两。”
李业依言走到货堆旁。深吸一口带着咸腥味的冷风,腰背微微下沉,双手紧扣麻袋棱角,低吼一声,竟将那沉甸甸的袋子稳稳扛上了肩头。稍作调息后,他迈开步子,在堆满杂乱绳索与木箱的逼仄空间里,稳稳当当走了个来回。
老者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温和模样,点点头:“行,倒是我老眼昏花,看走了眼。后生,你这力气藏得深。去吧,记着:到仓库后找刘管事登记数量,傍晚凭条子领钱。路上留神脚下,摔了袋子要扣钱的。”
李业道了声谢,转身快步折回码头货场——那里的货物堆得像小山,连海风都被挤得打了旋儿。刚靠近货区,就听见几个脚夫蹲在木箱上闲聊,嗓门压得低却透着股子怨气:
“哎,听说没?今儿卸的可是扬州来的精米!一袋实打实百斤重!”
“百斤?!昨儿那货才七十斤都累得我腰直不起来!早知道今天是这茬,说啥也不来遭这份罪!”
“这么沉的玩意儿,咋不用推车拉?!”
“想啥美事呢你!东家那铁公鸡,一毛不拔!要推车?得自己从家里扛来!”
“这活儿折腾得人骨头都散架,就不怕咱们大伙撂挑子不干?”
“新来的吧你?这码头天天挤着成群找活的,人力贱得跟路边野草似的——两三文钱就能雇一个,犯得着花钱置工具?说句扎心窝子的,在东家眼里,咱们连副扁担都不如!”
忽然,铜锣“哐哐哐”炸响,有人扯着破锣嗓子喊:“开工了!”闲聊的脚夫们像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络腮胡汉子弯腰扎稳马步,双手死死攥住麻袋底的粗绳,腰腹猛地一沉——“呼!”米袋被他硬生生甩上肩头,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一步步朝仓库挪去。
“看样也没那么沉嘛。”一人嘀咕着,学那汉子走到米袋堆前。冰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