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为……为什么?”
管事完全不想解释,直接招呼手下将他赶走。
周围的人又开始指指点点,有人甚至发出低低的哄笑声。李业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别人都是指名道姓“骂”,唯独这一家直接将范围扩大到全部姓李的,莫不是他家跟岛上所有姓李的都有仇不成?
他默默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走向那棵老槐树。阳光依旧明媚,可他的心里却一片灰暗。风轻轻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叹息。李业抬起头,望着天边渐渐西斜的太阳,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原来,有些错,一旦犯下,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正沉溺于自怨自艾之际,身后骤然响起一道粗砺而略带熟悉的呼唤:“业哥!你咋蹲在这儿唉声叹气呢?”
李业闻声回首,只见一个汉子立于身后,身着短打,腰间束着麻绳,肩扛一捆柴火,额角还渗着细密汗珠。李业蹙眉凝思,却实在想不起此人是谁,只得茫然地摇头:“你是……”
那汉子双眼圆瞪,“哐当”一声将柴火重重摔落在地,大步流星冲至他面前,“业哥你咋连我都不认得了?我是彪子啊!我早上到你家找你,嫂子说你忘记了很多事情,我还以为是玩笑……掉进海里也会失忆?我还以为只有摔落山崖才会呢……”他唾沫横飞,话匣子一开便滔滔不绝。
李业忆起苏敏确实提及,是彪子将他背回来的,想来便是眼前此人,念及此情,不由心生感激,遂道了声谢。
李彪更是惊诧,眼睛瞪得溜圆如两颗熟透的铜铃,手指在粗硬的发茬里抓来抓去,唾沫星子险些溅到李业脸上:“业哥你咋还跟我客气上了?你以前可从来不说‘谢’字的!莫不是掉进海里把脑子泡坏了?”一阵风卷过老槐树的枝桠,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两人脚边。他说着,忽然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凑上前,鼻尖几乎碰到李业的额头,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把李业的眼睛、眉毛、下巴都扫了个遍,手掌还在李业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不对不对!我刚才都看到了,你连跟张家的仇都忘了?”
李业茫然地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槐树皮,簌簌掉下来几片干枯的碎屑,头顶的槐树叶沙沙作响,宛如低声叹息。“我跟张家有深仇大恨?”李彪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地上的尘土都飞扬起来,嗓门陡然拔高:“我的老天爷!你连这事儿都忘了?咱两家的仇可是刻在骨子里的!”他说着,抓住李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