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先生……言先生!”
那喊声断断续续,仿佛被狂风撕碎又勉强拼凑,执拗地钻进言确耳中。他费力撑开沉重的眼皮,雨幕深处,一个模糊黑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他挪动。
人影踉跄扑近——是吴老三!看清言确的瞬间,他脸上的狂喜骤然化作惊骇:“言先生!您……您怎么会……” 后半句被狂风卷得粉碎,只剩眼中难以置信的震撼:神通广大的言先生,竟伤得如此惨重!
言确半倚在雨水冲刷得光滑的礁石上,衣衫褴褛,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最触目惊心的是胸口一道贯穿伤,虽已止血,却散发着诡异的阴寒,连周遭雨水都凝成了细碎冰晶。他面色灰败,嘴唇惨白,唯有一双眼睛,尽管疲惫不堪,深处却燃烧着不容置疑的意志。他想开口,喉间却似塞满滚烫砂砾,剧痛中挤出的嘶哑声音几乎被风雨吞没。他用尽全力抬起一只沾满泥血的手,猛地攥住吴老三湿透的胳膊,力道之大令对方一个趔趄:“船……有船吗?” 字字都像从胸腔深处碾轧而出。
“有!船在那边!” 吴老三被言确眼中急迫与手上蛮力惊得一颤,下意识指向不远处——巨大礁石勉强遮挡的简陋石滩。风雨咆哮,他只能扯着嗓子嘶吼:“用……大绳……绑树上……怕风浪!” 呼啸声中,每个音节都支离破碎。隐约可见一艘大船在狂风中剧烈摇晃,粗壮缆绳深勒进岸边几棵歪脖老树的树干。
“马上……出海!” 言确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疯狂的急迫,全然无视这撕裂天地的风暴。他挣扎站起,身体却猛地踉跄,全靠抓住吴老三的手臂才未倒下。
“这鬼天气!” 吴老三望着墨汁般翻滚的海天,声音在风里忽高忽低,浸满绝望,“……船出去……也得被打翻……葬身海底啊!” 脚下震动越来越频,远处山体崩塌的轰鸣步步逼近,但他更恐惧远处这片狂暴的海域。
言确猛吸一口气,牵动胸口伤势,眼前骤然发黑,一股腥甜直冲喉头。他强行压下翻腾的血气,更狠命催动丹田深处那缕微弱得几乎熄灭的灵力。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经脉,如被万根冰棱刺穿,又似被无形毒火灼烧。他咬碎钢牙,硬生生挺直因剧痛佝偻的脊背,竭力维持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态。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穿透雨幕死死钉在吴老三脸上,嘶哑的声音异常清晰地撞入对方耳鼓:“我能……用灵力……加持船体!快!底下的火山就要喷发了,这岛……要沉了!”最后三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吴老三心口。
“火山?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