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地面在震颤,粘稠的血液肆意流淌,体内归墟那跗骨之蛆般的阴冷力量仍在肆虐,更致命的是喷涌的岩浆正以恐怖速度蔓延逼近——这一切都在无情地剥夺言确最后残存的生机。他感觉灵魂正一点点飘离躯壳,坠向无尽深渊。“就这样……结束了吗……” 模糊的意识里,一个声音低语。“似乎……也没什么遗憾了……”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一个身影,一句轻语,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星辰,猛地刺入脑海!
“我在江月城等你回来!”
“是啊,她还在等我……我……不能就此睡去……”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力量,如同枯木逢春,奇迹般从他死寂的心底升腾!手指在震颤的地面微微一动。紧接着,手臂,肩膀……他耗尽生命中最后的气力,如同从地狱爬回人间,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试图撑起残破的身躯。每一次挪动都撕扯着贯穿胸膛的伤口和天灵盖的剧痛,鲜血再次涌出。岩浆的火光映照着他惨白的脸,灼热气浪令人窒息,但他没有放弃,那双刚刚涣散的瞳孔里,重新燃起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他要回去!他必须回去!
凭借这股近乎偏执的信念,言确终于颤抖着,用那柄浸透自己和云颢鲜血的黑色短剑支撑身体,在剧烈摇晃、不断崩裂的大地上,缓缓地、摇晃地站了起来。他低头,看见云颢失去生机的庞大身躯,还有那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归墟邪兵。
“好剑!” 这一瞬间,言确竟萌生了占有这柄邪兵的念头。他慢慢挪过去,岩浆不断喷涌,他却充耳不闻,一步一步朝归墟邪兵靠近。那白光在岩浆的红芒中格外刺目,言确的视线被那光牢牢攫住,脚底的震颤、岩浆的灼浪、甚至归墟创口传来的撕裂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一步步挪近,每一步都踩在即将融化的岩石上,鞋底嗤嗤冒烟,他却浑然不觉——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握住它,只要握住它就能拥有一切!
“还差一点……” 他喃喃着,伸手去够剑柄。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冰凉剑鞘的刹那,脚下的地面猛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如毒蛇般窜至脚边,“咔嚓”一声巨响,整块地面骤然塌陷!云颢的尸身连同那柄归墟邪兵,如同被地底巨口吞噬,瞬间坠入无边黑暗裂隙,白光在深渊中一闪,彻底熄灭。
言确的身体随着塌陷的碎石向前扑去,半只脚踏空的瞬间,冰冷的恐惧从脊椎窜上天灵盖。他猛地惊醒,对邪兵的贪婪执念如潮水退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