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鹤也停了下来,他表示赞同:“确实太安静了。”
凌云阁是淮东三大门派之一,门下弟子数百,山门守备向来森严。就算是深夜,也该有巡山弟子往来,甚至许多弟子都是通宵练武。可这一路走来,别说巡山弟子,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有埋伏?”帕姆力眯起眼,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他的刀是一柄短柄弯刀,刀身弧度极大,刀背厚重,刀刃却薄如蝉翼,锋利至极。这把刀有一个名字,叫“狼吻”。
周云鹤却摇了摇头。
“不像。”他说道,“如果真是埋伏,不会这么安静。他们要么在山顶等我们,要么……”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要么,就是根本没人把他们当回事。
帕姆力冷笑一声:“好大的架子。我倒要看看,这个周云山,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难缠。”
两人继续上行。
一路依然畅通,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直到登上山顶,看到那座孤零零的观云亭,他们才终于明白为什么。
在亭子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身形挺拔如松。他依旧穿着那一身常年不变的灰白色练功服,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透着一股淡然出尘的气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望着远处的山峦,仿佛早已知道今夜会有人来,也仿佛在这里等了很久。
在亭子里,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清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就那么随意地坐着,手里还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茶杯,仿佛不是来迎敌,而是来赏月的。
周云鹤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三十五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但那个人的背影,他永远都不会认错。
“周云山。”他开口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那道出尘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周云山的面容出现在月光下。
他其实与周云鹤没差几岁,可看起来比这位师兄年轻许多,面容同样清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藏着凌云山的云海,让人无法看透。
周云山看着周云鹤,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惊讶,没有愤怒,也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
只是淡淡一笑:“师兄,你来了。”
周云鹤深吸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