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默不知何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
过近的距离让他们呼吸交缠,带着雨林里发酵的草木味。
陆夜安呼吸微滞,耳膜里全是心跳撞出的鼓点,快得有些失常。
“心动也一样。”言默嗓音很轻,像羽毛扫过耳廓,“只要一瞬间。”
四目相对,陆夜安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往后靠,可后背已经抵着树干,退无可退,于是只能垂眼,硬生生错开目光。
言默低低地笑起来,重新拉开距离,语气戏谑:“你心跳好像有点快啊……为什么呢?”
陆夜安闻言一愣,这才发现她的指尖竟然悄无声息的搭在了他手腕脉搏上。
陆夜安像被烫到,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绷得发哑:“只是……只是太口渴了而已。”
言默被他甩开手也不恼,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去摆弄那堆熄灭的枯枝,准备重新生火。
“河边有水,你要实在渴就去喝,不过这雨林里的生水不干净,你喝完第二天要是窜稀,我可管不着。”
火苗舔上新的枯枝,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陆夜安盯着她蹲在地上生火的背影,低头在她刚刚碰过的地方摩挲了两下。
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像一枚细小而顽固的火星,迟迟不肯熄灭。
……
一晚的时间匆匆而过,言默没怎么睡,因为要盯着陆夜安,防止他搞小动作,同时也要防止雨林里危险生物的偷袭。
陆夜安确实想搞小动作,找机会夺回自己的枪,但言默盯的很紧,他完全没机会,只能放弃,后半夜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天色灰蒙蒙亮时,陆夜安被言默一脚踢醒了。
“起来,继续走。”
陆夜安揉了揉眼睛,驱散残存的睡意,撑着身边的树干艰难站起。
伤口处的草药已经干涸,扯着皮肉,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但他没吭声,只是一瘸一拐跟上言默高挑的背影。
雨林里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乳白胶状物,湿气黏在皮肤上,闷得人喘不过气。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天色渐渐大亮,阳光切开树冠的缝隙,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柱。
“你打算把我带到哪儿去?” 陆夜安终于忍不住开口。
言默走在前面,头也没回,手里百无聊赖地抛着那把从他身上缴来的匕首,银光在指间翻飞:“我说过,人质没有提问的资格。”
陆夜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