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夜安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红两分,嚼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鼓着腮帮子干瞪她。
言默笑得肩膀直颤,眼角的泪痣被火光映得殷红,拖长了语调继续逗他:“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喜欢我啊?”
陆夜安绷着脸,把嘴里那块压缩饼干咬得嘎吱作响:“喜欢你?除非我脑子被水泡坏了。”
言默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屑,笑得散漫:“那可不一定,一见钟情这种事向来是不讲道理的。”
“一见钟情?”陆夜安嗤笑,盯着她在火光下明艳得有些过分的脸,唇角扯出一抹冷嘲:“这跟见色起意有什么区别?”
言默挑眉:“当然有区别,见色起意是因为外貌,一见钟情却可能是其他因素,从而一瞬间心动。”
陆夜安更不屑了:“能有什么因素?”
言默轻笑出声,点点头:“行,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她话音未落,一阵穿林而过的夜风骤然变大,卷起河滩上湿润的水汽,直直扑向那堆刚刚燃起不久的篝火。
几根枯枝本就没烧透,被这股风一吹,火光剧烈地摇晃了两下,随即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四周瞬间陷入了浓重的黑暗,只有不远处河水流动的暗哑声响。
言默没去重点火堆,反而摸出金属火机,在指间翻了个花。
叮的一声脆响,火机盖弹开,一小簇橘黄色的火苗瞬间腾起。
微弱的光晕勉强撕开了一小片黑夜,照亮了两人之间这方寸之地,也烘暖了他们的脸。
言默顺势蹲下,单手支着下巴,盯着掌心里跳跃的火苗,轻声开口:“很久以前,在某个原始山村,有个很深很深的洞窟,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千年来从没有阳光能照进进去。”
啪。
火机盖被她合拢,唯一的光源瞬间被掐灭,周围再度被浓稠的夜色吞没。
陆夜安下意识地抬眼,光线太暗,他看不清言默的脸,倒是看见天穹倒扣,弯月像一把磨薄的刀,繁星璀璨,密得几乎要滴下来。
言默的嗓音在夜风中幽幽飘过来,带着笑:
“村民们都很恐惧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窟,他们认为消除这千年的黑暗,恐怕也需要千年的时间,可是后来村里要修路,洞窟被炸开,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光照进来不用千年,只要一瞬间。”
话音落下的刹那,火机叮的一声脆响。
火苗重新腾起,陆夜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