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死寂中流逝,头顶传来的枪声越发稀疏,底舱内只剩下齐壑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和远处海浪拍打船体的沉闷回音。
江随反绑在身后的指尖捻着刀片,一寸寸磨着粗糙的麻绳。
绳索的纤维被逐一割断,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簌簌”声。
就还差一点即将成功的刹那,zero忽然直起身子,抬步走了过来。
江随眸光微凝,利落收起刀片。
zero在她面前站定,上下扫了她一眼:“上次你给我发的那些信息,说父亲死之前求你放过他,是想唬我吧?”
江随扯了扯嘴角:“你觉得呢?”
“父亲不是怕死的人,我知道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挑衅我。”
江随笑的讥讽:“一个自私阴狠的虫豸,在你眼里竟然这么光辉伟岸吗?”
zero眼神一厉,猛地伸手掐住她下巴,指节用力到发白:“害暗渊变成如今这样,自私阴狠的难道不是你吗?我真是想不通,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有任何好处。”江随下巴被掐出红痕,眼神却漠然:“我当初要是知道有你的存在,就会连你一起杀。”
听到这话,zero反倒笑了,像自嘲:“以前父亲说你是灾星,我还反对过,现在看来他说的对,你的确是灾星,害死母亲,杀了父亲,又毁了整个暗渊。”
“我害死母亲?”江随挑了挑眉:“他说是我害死的母亲?”
“你比我晚出生几个小时,脑袋卡住,导致母亲难产,当然是你害死的母亲。”
江随嘴角扯出一个笑,像冷笑,像嘲讽,也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
“是你亲爱的爹被仇人追杀,不敢带母亲去医院,让母亲自己生产,才导致母亲难产去世,要是周围有医生,立马可以转成剖腹产,把我取出来。”
zero愣了愣:“想骗我?”
江随眼神漠然,宛如在看一个病入膏肓之人:“你可以不信,我只是替母亲不值,我真不明白她拼了命把我们两个生下来是为了什么,或许我不配活着,当然,你更不配。”
“闭嘴!”
狠狠的一拳砸在江随脸上,江随一个踉跄,唇角渗出血丝。
暗处,陆夜安看着这一幕,拳头猛地攥紧,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悄悄端起枪口,正准备行动——
“搞定了,可以启动。”救生艇上,齐壑猛地站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