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修沉默片刻,悬空的那条手臂缓缓抬起,反手握住谢屿的手腕。
第一次,掌心贴掌心,指纹摩挲着指纹。
谢屿和沈余欢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发力,把谢修往上拽。
可因为之前的僵持,两个人都已经有些力竭,每向上拉一寸,都显得异常艰难。
正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巨响,天台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江随高挑的身影如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她看到天台边缘三个人纠缠的景象,眼神猛地一凝,愣了半秒之后,随即大步冲上前,毫不犹豫地加入到拉拽的行列中。
在三人的合力之下,谢修被一寸寸拖回水泥台。
边缘锋利,磨得谢屿胳膊血痕交错,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任由粗糙的台面把衣服撕成布条。
等谢修稳稳地落在了天台的地面上,谢屿才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沈余欢也只觉得双手发颤,几乎要站不稳,靠在江随怀里,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江随紧紧抱着她,上下仔细查看一番:“没事吧?”
沈余欢摇了摇头,“没事。”
警笛声从楼下盘旋而上,警灯闪烁,将夜空映照得一片红蓝交织。
谢修缓缓摘下眼镜,站起身,走到瘫坐在地上的谢屿面前,伸出了手。
谢屿盯着那只手,呼吸慢慢缓下来,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借着这股力道,缓慢地站了起来。
谢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脸,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像替小时候那个摔倒的弟弟拍掉身上的灰。
谢屿鼻尖一酸,猛地抬起手,将他抱住。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解,都藏进这个无声的拥抱里。
望着相拥的兄弟俩,沈余欢忽然想起自己在悬崖边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江随也是这样抱着她。
她抬起手,下意识环住身旁的江随。
江随轻声叹气,擦了擦她额角的汗,也将她抱得更紧。
喜欢你一女生,男装这么帅过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