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姐的家属在吗?手术需要签字。”
江随赶忙起身:“她是孤儿,没有家属,我能签吗?”
“你跟温小姐是……”
“朋友。”
“你可以签字,但后续有什么问题,责任得你承担。”
“好。”
江随接过笔,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护士点点头,转身重新走进手术区。
手术室那两扇银灰色的大门“哐”地合拢,回声像钝刀刮过金属,冷得人牙根发酸。
走廊顶灯白得发蓝,把沈余欢的齐肩短发照出一圈冰凌似的毛边,她盯着门缝,直到那最后一丝光也被掐断,肩膀才轻轻塌下去。
江随走近,掌心覆在她肩上:“别太担心,医生不是说了吗,不是什么大手术,一小时左右就能做完。”
沈余欢在椅子上坐下,把身体重心往墙上一靠,声音闷在口罩里:“我不是担心手术出问题,就是想到师父连帮她签字的家属都没有,心里难受。”
她顿了顿,脚尖蹭着地面:“如果师父不是恰好住我们隔壁,今晚是不是疼死也没人知道?”
江随挨着沈余欢坐下,长叹了一口气:“你师父这辈子就没过几天顺遂日子,有时候我都会想,老天是不是故意,给了她耀眼的天赋,然后把其他东西都剥夺。”
沈余欢垂着头,短发垂下来遮住侧脸,只露出一段被冻得发红的耳尖。
良久,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抓江随的手。
那只手比她的大一圈,指节上有些许薄茧。
“没关系。”沈余欢声音轻,却一字一顿,“师父还有我们,反正……反正我们俩就是她的家属,对吧?”
江随偏头看她,眼尾勾出一点笑,反手握住沈余欢,指腹在对方腕骨上重重按了两下,算回答。
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一下,走廊陷入一秒黑暗,再亮起时,两人影子叠在一起,像被钉住,谁也没打算先松手。
喜欢你一女生,男装这么帅过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