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渔民卖海蜇时,村里的红眼病就开始泛滥,虽然已经改开,可有些家庭一年收入甚至不足三百元。
但这些有船的渔民,一个海蜇季就能赚到三四百,那个赵大海装都懒得装。
高调跟村民炫耀起来,这一次的海蜇季,哪怕扣掉给陈渔的抽成,他净赚一千元。
阿彪则默默盖着房子,原本只打算盖一层楼的,现在咬咬牙,直接盖两层楼。
除了他们外,那些跟着陈渔捕捞海蜇的,几乎全都赚钱了。
“不行,我也得想办法贷款买条船,跟着渔哥混。”
“大树,你年纪比陈渔都大一轮,怎么还叫人家哥啊。”
吴大树咬牙道:“陈渔要是能带着我赚钱,我叫他爹都可以。”
有个十多岁的小伙子,看着不远处正在玩电光枪的小地瓜,不由感慨了句。
“小地瓜真幸福,我也想有个这么有钱的爹。”
可他刚说完,就被他爹狠狠拍了下头:“踏马的,赶紧给我挑粪水去,把咱家的花生浇一浇。”
然而这次捕捞海蜇,新组建的渔业队却成了流水村的笑话。
他们那些天捕捞回来的海蜇全都卖出去后,甚至连成本都赚不回来。
算一下,竟然还要倒贴大几百,气得渔业队股东们破口大骂。
然后像张志强、狗蛋他们这些表现比较差的,完全没有经验的‘渔民’,统统都不给你们发工钱。
还有靠着刘老二的关系进渔业队干活的寡妇陈桃花,辛辛苦苦干活一周多的时间,可最终也是一分钱都没拿到。
气得她放声大哭,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自打她的靠山倒台。
像她这种爹不疼娘不爱,婆家还骂她克夫的女人,处境就变得相当糟糕。
现在村里的狗都能随便欺负她的样子。
陈渔也注意到了这件事,主要是她当前的处境,与他前世妻子海棠的经历有一点点相似。
且真正欺负她的,反而是村里面最穷最不上进的那帮人。
其实,这女人也挺可怜的,她也没犯什么天条,只是想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而已。
这些日子。
码头那叫一个忙,各路的海鲜收购商和鱼贩子全都跑到他们村来收购海蜇。
一个收购商检查完渔民的海蜇后,皱眉道:“你这个盐放少了,没有腌够,全都是水,软趴趴的,只能7分钱收。”
“最少不都是一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