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船边那么多小鱼,阿彪那叫一个手痒,当场抄了一大网起来。
少说也有上百条,至少三四斤,可当他把鱼放在甲板上,船老大陈有国嫌弃的都快翻白眼了。
“捞这种鱼做啥,晒成鱼乾都没人要。”
阿彪还算懂得察言观色,赶紧將抄网里的小鱼,全都撒回海里去,撒下去的瞬间,七八条鱸鱼就像开了自助餐。
黑狗也很灵性,原本还想加餐的,现在只好给鱸鱼加餐了。
出海在外,船老大的话就是规矩,这点他们还是懂的。
陈渔则打量著海面,在海里放网还是有不少讲究的,渔民通常在潮水平缓时放网。
比如满潮和底潮,这时候水流缓,下网就不容易打卷,若在涨潮或落潮时放网,渔网未沉底便可能被水流捲成麻花。
陈渔用麻绳绑了块小石头,隨后丟进海水里,可哪怕绑著石头,麻绳还是给拉斜了。
黑狗相当不解。
“怎么流还这么大啊,这个点,咱流水那边都底潮没流了。”
赵大海嫌弃道:“真是条土狗,每个地方的涨落潮时间,都不一样的,君山码头那边,就比咱们村要晚半个小时。”
黑狗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我还以为都一样,为啥不同啊。”
“我又不是老师,我哪里知道为什么。”
“那你说个毛线。”
见两人吵起来,陈渔不禁笑了笑,这个问题,曾经也困扰过他很久,直到听前世一位大学生讲。
不同海域的地形、深度,海岸线的远近都会影响涨落潮的时间。
尤其是內海的海湾,要是水域比较封闭的话,涨落潮的时间就会更慢。
可这种麻烦的事情,陈渔也懒得多想,他只需记得这个地方涨落潮比流水村慢就可以了。
“別弄了,先过来吃麵。”隨著陈有国一声喊,大家全都围了过来。
出海后的头一餐,伙食都是不错的,再加上有祭拜的缘故,头餐还有猪头肉可以吃。
这种肉沾点盐巴和酱油,就非常的美味,除猪头肉外,还有不少碱面,这是他们本地渔民很喜欢的一种麵食。
生面不易保存,渔民为延长麵食的保质期,会把碱面用滚水烫熟,隨后晒乾。
经过这样处理的麵食,哪怕没有冰箱,保存个把月也是没有问题的。
黑狗端著一个印著公鸡的陶盆,盆中是焯过水的碱面、几片猪头肉和骨头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