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是鱼汛大月。
出海捕鱼的渔船特別多,君山码头那里,排队装冰块的渔船不少。
陈渔他们这艘新船,在码头这边显得格外扎眼,鱼贩子最喜欢这种新船。
要是遇到个新手身份的船老大,那就赚大了,只要跟对方打好关係,將来就是源源不断的鱼获。
那位戴著银项炼的水哥,一脚踢向身边一个正在抽菸的鱼贩子,“还傻愣著干嘛,不赶紧去跟那那艘船的船老大打招呼,等著被其他人抢啊。”
鱼贩子揉揉腿,他很想来一句,你干嘛不自己去,可看他那一脸横肉,也就只能用来镇场子了。
这鱼贩子开船过去没多久,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那船老大怎么说,有没有打算跟我们合作?”
“那艘船是平嵐岛那个陈渔的,就是上次林主任亲自跟他们打招呼的那帮人。”
“陈渔”
水哥皱眉喃喃念著这名字,虽然对这个人不熟,但名字倒是经常听到。
前些年,把他们镇供销社里那朵最漂亮的金花给“摘”走了,镇上也不知道有多少青年,喊著要拿刀砍死他。
且这人貌似还对老婆不好,他大舅子甚至都放话,在镇上看到他的话,就打断他狗腿。
可这傢伙哪里来的钱买船,不会是他老丈人李道国帮他出的这笔钱吧。
要是李道国的话,还真拿的出这笔钱出来。
鱼贩子咧著嘴,“水哥,怎么办,要不要您亲自去跟他们打招呼?”
李水生抽了一口烟,李道国在镇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老大跟他开药材店,老二在镇委干活,老三是厂里的小干部。
更別说,他那些兄弟。
这船要是他帮忙买的,自己去招惹陈渔,简直就是自找麻烦,回头他找来的话,那就有些难看。
“算了,那陈渔是老李家的女婿,也算是自己人,咱们就隨缘吧,不用管他们。”
“明白了。”
鱼贩子虽然笑嘻嘻,可暗地里却骂道:“玛德,惹不起李道国就说,还说什么自己人。”
就在此时,君山码头这边有船老大叫骂起来:“这带鱼价格怎么说变就变,昨天不还两毛五,今天就剩一毛八。”
“罐头厂不收购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一毛八算不错了,明天说不定就只剩下一毛五了。”
“真是乱搞,价格变动早点说,还让我们白跑一趟,我们不卖了,换到其它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