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么丁点狗屁不如的愿望，你就丧心病狂地背弃自己的家园，投身天外邪魔的怀抱？”

“延年益寿的法门，我东方圣殿要多要少，哼，莫说是延寿一千年，只要能沉下心来，潜心修炼，体悟天地万物，两千年、三千年都不过等闲而已。”

“要说宝物，圣殿藏宝何其之多，怕是穷极你之寿命，都无法钻研透彻，你为何不知好歹，偏要去寻那邪魔？”

寂灭寿数无量尊言语中的不屑，并非只是流于表面，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愤慨与鄙夷。

放眼当今玄元域，除了那自天外降临，再世为人的圣主古夜之外，就属他的年龄最悠长，活得最久。

同为圣殿殿主的庄万古、弥斯埃亚与孤南生，都无从知晓他的真正年龄，只知道他在跟随圣主的时候，就修行有成，以今时今日的模样示人。

面对寂灭寿数无量尊的蔑视，百宝老人并未予以回应，似乎本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他与玄域中人本就不怎么熟络，自然也不会在意他们的评价。

他更在乎的，还是元域中，花了无数年，花了许许多多的珍藏作为交换，得回的那一份份情谊。

可是他自认为的付出，能够唤回的，当真如他设想的那般，是一份份至真至诚的情谊么？

“百宝施主，你这又是何苦？”

“人活一世，有自己的追求，并非是什么丢人现眼之事，奈何你泥足深陷，堕入邪道，更是不愿回头。”

“哪怕你与小僧之间也算相识一场，今日也留不得你。”

双掌合十，脸上的疾苦之色取代木讷之容，以小僧自居之辈，赫然便是大乘佛寺坐忘阁的无有大师。

人魔殊途，除你死我活之外，不可能存在第三条路，就算存在故交旧情，也不得不把界限划得一干二净。

无有大师双目紧闭，摇摇头，强行扭过头去，轻轻哀叹一声，嘴里念念有词，似在诵经，也似在超度。

“哼，老家伙，你要是藏得好好的，一直不露出什么破绽，老子还能够念在往昔旧情，任性一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可那贪花好色的小儿的下场就在眼前，老子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归根究底，你也算是对老子的那些个兄弟有恩，若能渡过劫难，老子也还活着，大不了把这条命还给你！”

韩千山也拍着胸膛走了出来，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