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长,一者长盛不衰、妖形膨胀,一者血枯骨损、魔象湮灭。
作为邪魔最后的倚仗,邪心的神效,在纳兰曜的手里根本起不到任何的效果,还会因为具有高度相似性,被吸纳融合。
不断缩小的邪心仍旧在孜孜不倦地跳动着,时而急促,时而缓慢,似乎依旧试图负隅顽抗,努力做出不服输的挣扎。
那残存到若隐若现的心跳声,也是邪魔心声的最后的一点写照。
从无止无休的癫狂,到无可置信的惊恐,直至黯如死灰的绝望。
天魔可不同于寻常的邪魔卒子,他们已然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灵智、意识,哪怕在整个族群当中,都不是随手可丢弃之物,而是仅在始祖之下的崇高存在。
就算没有凝聚出魔珠,这具刚刚诞生并未多久的天魔,还是第一次知晓,自己也会死,会死得如此仓促,如此不知所谓。
邪魔的气息被吸食干净,在众目睽睽之下,纳兰曜自高处缓缓落下,背后的天妖虚影又见几分凝实,张牙舞爪,似在洋洋得意,也似在耀武扬威。
真正的灭劫盟成员,早就得了言王暗中的通传,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并不会感到有多少意外。
哪怕破界天舟两度崩毁,他们都觉得在情理之中,并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这就是对于真正同伴的自信。
在场众人,唯有一人的动作幅度最大,那略显慌张的手忙脚乱,就算身上的气息隐藏得再好,也不可能藏匿得了。
王怜绯的惨状已在眼前,成就天魔,并未得到先前许诺的一切,已让他的内心产生绝对的动摇。
梦寐的不死不灭只是奢望,一旦真正发生蜕变,属于自我的意识将被吞噬得点滴不剩,新诞生的天魔,那还是曾经的自己么?
思绪早早地飘飞到天外,飘飞到那虚无缥缈的虚妄之中,他想要好好问问那个曾经予以承诺的人,亦或是邪魔,为何诺言竟会如薄纸一般,吹弹可破。
只可惜,他的思绪,从来都没能真正触及到想要触及的地方,他渴望的沟通,不过只是大脑简简单单地放空罢了。
北山堡垒,早已被里三层外三层重重叠叠的屏障围起来,哪怕他真有神秘莫测的沟通手段,也绝对起不到任何效果。
心神涣散,于武者而言,本就是大忌中的大忌,尤其周遭还有强敌环伺,本就危险重重的前提下,一旦分心,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赖以傍身的宝物,也因为刹那的分神而出了岔子,竟是让一丝丝的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