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我拿刀捅的…”
“大人!”苏苏披头散发的仰起头,怒吼道:“诸位大人,你们看看我家老爷…他是那种能造反、能杀人的人吗?你们这样枉顾事实、屈打成招,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唾骂吗?
我都说了,我夫君是被挟持的,这些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衍圣公一脉遭戮时,他还曾出言求情过的…”
大堂上,几名刑部书吏运笔如飞,如实记录。甚至就连嫌犯受刑时的表现、形态都描写了一番。
可谓详实。
“王大人…”陈柏转头看向刑部尚书王优。
王优也是无语,这贾宝玉…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的表现称得上一个二傻子。
上堂来装疯变唱戏…
你让说什么便是什么。
这样的审讯结果如何彩信天下?
他要是咬牙硬抗一下还好——现在这幅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勋贵家的傻儿子么。
这样的人,你说他自己造反称王,鬼都不信。
再则,前番白莲教教主、伪齐王东方盛已经大包大揽了,再加上这个花魁妓女苏苏…
“带下去、带嫌犯何远之。”
贾宝玉被带下,其余嫌犯被一一带了上来。
这些人都是在山东抓获的白莲教大小头目,甚至还有白莲教三十六路渠帅中的四人。
一一过堂,一一施刑,审问。
这些人之前就已经经过了一轮审讯,其中即便有几个硬骨头、在锦衣卫的残酷手段下也早都开口了。
一番审讯对照,事情的脉络很快就清晰明了了。
原来贾宝玉的确是被裹挟的。
但他也没有花魁苏苏说的那么无辜,至少他参与了蛊惑人心,招揽教众。
在山东时,每日坐于莲花法台上,接受信徒的朝拜。
“白莲圣子、衔玉而诞”那套鬼话的确吸引了不少信徒。
当然,让他这么做的代价就是、白莲教需要找一批漂亮的姑娘陪他玩儿…
于是乎,一个纨绔贪花、懵懂、愚蠢的荣国府二房二公子跃然而出。
另外,还牵扯出了衍圣公府与建奴暗通款曲的辛秘。
曲阜被攻破时,白莲教大军就在孔府中搜到了当代衍圣公孔传礼与建奴裘首奴儿哈只和黄台吉的来往信件…
待最后一名犯人被带下去之后,已经是掌灯时分,主审官陈柏长出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