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杂乱无章,所有的疯狂,都被一股近乎冷酷的绝对理智,死死按在五线谱上。
这特么哪里是流行歌?
这是一座用音符砌成的、幽暗的哥特式大教堂。
她引以为傲的“破坏流”,充其量只是个抡大锤砸承重墙的包工头。
而凌夜现在展现出来的,是在地狱的废墟上,一砖一瓦地,建立起一种让人绝望的全新秩序。
才华上的差距,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这不是打败。
这是降维屠杀。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
副歌爆发。
姜未央死死抓着座椅扶手。
整整五分四十二秒。
每一个节拍,每一个和弦走向,都在狂扇蓝星现有一切编曲理论的耳光。
最后一个音符终于落下。
耳机里重新归于死寂,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
办公室内安静得可怕。
凌夜转回身子,将保温杯放在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姜未央坐在对面,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足足过了半分钟。
她摘下耳机,扔在桌面上。
那张一贯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脸上,此刻竟然看不到半点气急败坏的破防。
她就那么死死盯着凌夜,胸口剧烈起伏,像个刚朝圣归来的狂热信徒。
凌夜迎着她的目光,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随意敲了两下。
“听完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甚至带着点气人。
“头秃了吗?”
姜未央没有理会这句调侃。
她“腾”地一下站起身。
动作太猛,身后的转椅被撞开。
她双手撑着办公桌,身体前倾,带着一身压抑不住的亢奋逼近凌夜。
“那个降e小调转半音阶的处理,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姜未央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直觉。”凌夜面不改色。
姜未央凝视着凌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突然,她笑了。
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见到神迹后,疯癫的狂笑。
“凌夜啊凌夜……你真是个不讲理的怪物!”姜未央抓起桌上的耳机线,用力在手指上缠了两圈。
“中州那帮老东西要是听到这首歌,绝对会当扬道心破碎。”
她松

